2057年,L-77星域深,“哨兵”重力異常區邊緣,“啟明號”旗艦。
戰爭的浪在技躍升的推下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高維力量控制的疆域深洶湧推進。
地球-真實火種聯合艦隊如同一柄經過千錘百煉、終於開刃的神兵,攜帶著“破枷”干擾彈的無聲尖嘯、新型護盾的流溢彩以及引擎過載的藍尾焰,將曾經看似不可逾越的防線一一撕裂。
星圖上,代表聯合文明控制的藍區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,吞噬著象徵敵方控制的猩紅。
無數自化防平臺在“破枷”彈的洗禮下淪為靜止的鋼鐵墓碑,負隅頑抗的“主宰”艦隊在準而致命的叉火力下分崩離析,更多的“真實火種”艦船在戰場起義,其艦上迅速塗裝上了那掙鎖鏈的火焰圖騰。
勝利的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“啟明號”的指揮中心,但端坐於中央指揮席上的孔方佳元帥,臉上卻不見毫鬆懈。
他那雙深邃如星淵的眼眸,並未停留在節節推進的戰線上,而是越過層層星圖,投向了更遙遠、更幽暗的宇宙深,彷彿在凝視著那片孕育了“主宰”、散發著不祥引力的“哨兵”重力異常區。
指揮中心,燈被刻意調暗,以便更好地觀察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全息星圖。只有控制檯螢幕散發的幽和星圖上無數點跳躍的芒,映照在軍們凝重而專注的臉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裝置低沉的嗡鳴、加通訊頻道斷續的指令聲,以及一種無形的、日益增長的張。
“元帥,‘伏羲’艦隊先遣偵察分隊,‘深空聆聽者-7號’,已在‘哨兵’異常區外圍預設座標就位,正在進行全頻段被監測和長基線干涉測量。”
一位肩扛將軍銜的報主管站在星圖旁,手中拿著筆,指向那片被標記為深紫、不斷散發出微弱引力波紋的扭曲區域。
“‘傾聽者’網路在過去七十二小時,捕捉到三次異常強烈的、源自異常區深的‘靈弦’背景擾。”報主管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,他調出了一組複雜的資料波形圖,波形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、充滿攻擊的尖銳峰值,
“擾模式與‘搖籃’設施被摧毀前記錄到的最後波,以及‘普羅米修斯號’部高維意識反撲時的特徵,存在高度相似,但能量層級……據模型推算,高出至兩個數量級。擾源似乎在……移,或者……正在從更高維度‘滲’而來。”
孔方佳緩緩從指揮席上站起,玄黑的元帥常服在幽暗線下幾乎與背景融為一,只有肩章上的將星反著冷冽的芒。他走到星圖前,目如同實質的探針,彷彿要穿那層代表未知與危險的深紫迷霧。
“能確定擾源的質嗎?是單純的意識波,還是……實存在的跡象?”孔方佳的聲音平穩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。
“無法確定,元帥。”報主管搖了搖頭,臉上寫滿了困與凝重,“擾本干擾了常規探測手段,我們現有的測無法穿異常區核心的強引力鏡效應和靈弦流。
但可以確認的是,這種層級的能量活,絕不可能是自然現象。它更像是一種……蓄能,或者……某種龐大存在即將降臨的‘前兆’。”
就在這時,加通訊頻道傳來了來自“崑崙之心”基地、零號空間研究團隊的急聯絡請求。李豔博士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指揮中心一側,的面容帶著連日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,但眼神卻銳利如刀,閃爍著發現重大線索時的興與凝重。
“佳哥,我們有了重大發現!”李豔開門見山,甚至省略了慣常的禮節稱呼,語氣急促,“過對‘燼’犧牲時記錄的高維意識衝擊殘留資料進行深度‘靈弦’層面解構,結合從‘普羅米修斯號’資料庫破譯的零星關於高維通訊的碎片,
王老和我,還有‘樞機’,我們幾乎可以肯定——‘主宰’並非一個單一的、龐大的意識集合!”
這個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,指揮中心的所有軍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目齊刷刷地投向李豔的投影。
孔方佳的眉頭微微蹙起:“不是單一意識?什麼意思?”
“更準確地說,”李豔調整了一下呼吸,努力讓語氣更平穩,“它可能是一個由多個高維意識個組的……議會、聯盟,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共生系!”
作著控制端,將一組極其複雜、由無數織線和閃爍節點構的態模型投到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。模型中央是一個不斷扭曲變化的暗核心,周圍環繞著數個相對獨立、卻又過無數細能量線與核心相連的、散發著不同澤和波頻率的團。
“看這裡,”李豔指著其中一個呈現出冰冷幽藍、波頻率極高的團,“它的‘靈弦’特徵,與當初在‘搖籃’設施發神攻擊、試圖湮滅‘蜘蛛客’意識的那意識波,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二!我們可以暫時稱它為‘清剿者’。”
的手指移向另一個波相對緩慢、但著一種深沉狡詐意味的暗紅團:“而這個……它的特徵與在‘普羅米修斯號’核心,試圖‘尼歐’首領、編織虛假記憶和承諾的意識殘留高度吻合。我們可以稱之為‘編織者’。”
“還有這個,”李豔指向一個散發著不穩定、如同熔岩般熾熱且充滿毀滅衝波的橙黃團,“它的特徵零星出現在幾次敵方艦隊發起的、近乎自殺式的瘋狂突擊戰役記錄中,完全不計損失,只為製造最大程度的破壞。暫命名為‘毀滅者’。”
李豔的目掃過指揮中心每一位臉凝重的軍,最終落在孔方佳上:“我們認為,‘主宰’很可能是一個由多個分工明確、格或者說‘行為模式’各異的高維意識個組的複雜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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