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‘啟明號’所有部門主管，取消一切非必要活，進一級待命狀態。”
命令被迅速執行。短短十分鐘後，“啟明號”旗艦最深層的、備多重理及“靈弦”遮蔽的戰簡報室，氣氛凝重得如同固態氮。
房間中央，巨大的橢圓形戰桌散發著和的冷。孔方佳坐在主位，玄黑常服筆，臉上看不出毫波瀾，但悉他的人都能到那平靜外表下洶湧的暗流。
他的左側，是全息投影而來的李豔、王海峰以及“樞機”。
李豔依舊是一白的研究員制服，長髮挽起，臉因連續熬夜而略顯蒼白，但眼神銳利如常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著，似乎在即時記錄和分析著什麼。
王海峰花白的頭髮顯得有些凌，眼鏡後的眼睛佈滿，卻燃燒著科學家特有的、遇到重大謎題時的興與專注。
“樞機”的金屬軀靜立不，暗藍的測芒穩定，但部理的負荷顯然已提到最高。
他的右側，是趙銳上將獷而佈滿短期難以消退疲倦的面容，以及“莎娜”那冰冷確的合音投影。趙銳的眉頭鎖著，一雙虎目死死盯著戰桌上呈現出的“哨兵”異常區放大模型，拳頭無意識地攥。
“莎娜”的影像則沒有任何多餘作，只是靜靜地“站”在那裡，等待著資訊輸。
“尼歐”首領的黃金測投影，則位於戰桌的另一端，與孔方佳遙遙相對。他的金屬面龐上看不出表，但那對熔融黃金般的芒，此刻也凝重得如同即將凝固。
沒有寒暄，孔方佳直接開門見山，以最煉的語言，將剛才與高維意識接的全過程，包括每一個細節、每一句對話、甚至對方意識波中細微的緒變化，都原原本本、毫無保留地複述了一遍。
隨著他的敘述，簡報室的氣氛越來越抑。當聽到“徹底湮滅機率97.4%”和“清剿者單位的徹底淨化”時，趙銳忍不住低吼了一聲，一拳砸在虛擬桌面上，雖然沒有任何實質，卻充分表達了他心的怒火與憋屈。
“……況就是這樣。”孔方佳結束了他的敘述，目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“我們之前的所有推測，基本得到了證實。
高維‘主宰’是一個複數存在，部存在不同分工，甚至可能不同派系。它們對我們瞭如指掌，並且已經將我們定義為必須清除的威脅。留給我們的時間，恐怕不多了。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，李豔第一個開口，的聲音帶著一抑的激：“元帥，您捕捉到的對方意識波中那瞬間的凝滯和後續的頻率紊，是關鍵中的關鍵！這強烈支援了我們關於高維意識部存在分歧的猜想！
‘清剿者’、‘編織者’……它們之間絕非鐵板一塊！剛才與您接的，可能是一個相對‘保守’或更注重‘效率’的派系，它不希用消耗更大的‘清理程式’！”
王海峰接著補充，語速飛快：“還有它提到的‘消耗資源’！這說明即便是高維存在，其行也到某種限制，並非無所不能！
它們的力量投，尤其是大規模介低維，很可能需要付出我們難以理解但確實存在的‘代價’！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，也是最大的優勢！”
“樞機”的合音響起，冷靜而客觀：“從技層面分析，對方能如此準地掌握我們的技進展，存在兩種可能。
一，其備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、超越常規理規律的觀測手段，例如對‘靈弦’背景資訊的全域監控。
二，我們部，至是‘崑崙之心’或艦隊高層，存在極其秘的資訊洩渠道。我傾向於第一種，但第二種可能不能完全排除。”
趙銳著氣，聲音沙啞：“他孃的！管它幾個派系！反正就是要弄死我們！百分之九十七的湮滅機率？老子就不信這個邪！元帥，下命令吧！是趁著那個什麼‘清剿者’還沒來，我們先集中全力，轟他孃的那個‘裂隙’出口？還是收防線，跟它們在L-77星域決一死戰？”
“莎娜”的合音適時響起，毫無緒波：“據邏輯推演，主攻擊未知的‘裂隙’，功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一，且可能引發不可控的維度災難。
固守現有星域，在敵方掌握絕對技優勢和可能的線報前提下，最終勝利概率同樣無限趨近於零。建議採取非對稱作戰思維，尋找敵方認知盲區或力量投的薄弱環節。”
“尼歐”終於開口，他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共鳴，卻蘊含著如同地核岩漿般熾熱的：“十億年的奴役，我們早已習慣了在絕境中尋找希。高維存在的傲慢，源於它們對低維生命頑強與創造力的低估。
孔元帥，自由火種文明，將與地球文明並肩作戰，直至最後一刻。它們害怕消耗，我們就讓它們付出無法承的代價！它們部存在分歧，我們就設法將其擴大！”
孔方佳靜靜聆聽著所有人的分析和建議，手指在戰桌的邊緣輕輕敲擊著，發出有節奏的細微聲響。他的大腦如同一臺超頻執行的生計算機，將所有的資訊碎片、緒反應、戰建議快速整合、推演。
幾分鐘後，他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，抬起眼簾，目如冷電般掃過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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