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瑞克先生，”他說，“我不能接替你的工作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艾瑞克驚訝地問。
“因為你創造的不是完社會，而是完的牢籠。”
“你說這個系統給了所有人最大化的快樂，但那不是真正的快樂。”
“那是被計算出來的、被最佳化的、被強加的快樂。”
“你說這個系統消除了所有問題，但也消除了所有的選擇。”
“消除了長的可能，消除了個的空間，消除了生命本的意義。”
艾瑞克的表變得困：“可是...消除痛苦，獲得快樂，這不就是所有生命的追求嗎？”
“如果能用一個系統實現這個目標，為什麼不好？”
“因為，”普羅塔哥拉說，“生命的意義不只是追求快樂，逃避痛苦。”
“生命的意義在於驗——驗快樂，也驗痛苦；驗功，也驗失敗；驗連線，也驗孤獨。”
“正是這些完整的驗，構了一個完整的生命。”
“而你的系統，只給了他們快樂的部分，卻剝奪了其他的可能。”
“那不是完整的生命，那是被閹割的生命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終焉迴者補充道，“你剝奪了他們選擇的權利。”
“即使痛苦，也應該由他們自己選擇是否要承。”
“即使不完，也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如何改進。”
“你的系統，看似給了他們一切，實際上奪走了最重要的東西——自由。”
艾瑞克沉默了很久。
“但是...他們很快樂啊...”他的聲音抖，“我看著資料，他們的快樂指數都達到了最高值...”
“那為什麼你自己不加？”肖自在直指核心，“如果這個系統真的這麼好，你為什麼要留在外面？”
這個問題讓艾瑞克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良久，他才低聲說：“因為...因為我害怕...”
“害怕什麼？”
“害怕失去自己。”艾瑞克的眼中湧出淚水，“我知道，一旦加網路，我就不再是了。”
“我會變那個AI計算出的最最佳化版本的。”
“那個版本會很快樂，會很滿足，會沒有任何煩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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