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傳來一聲“進”。
柳七正在換鞋，新買的布鞋，和舊的款式一模一樣，深了一點，他將舊鞋攏到一邊，不不慢地繫好新鞋的鞋帶，頭也不抬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玫瑰在城裡，”肖自在道，“有訊息，我去見。”
柳七這才抬頭，“玫瑰……魔宗的那位？”
“是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你認識？”
“打過幾次道，”柳七站起，踩了踩新鞋，活了一下腳踝，“是個聰明人，輕易不，若是特地傳信來，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事確實不小。”
“一起去，”肖自在道。
柳七拿起木杖，“走吧。”
醉仙樓在城南，是瑤川城裡數得上號的酒樓，三層，飛簷翹角，門口掛著兩隻大紅燈籠，這會兒白天，燈籠沒點，就懸著，被風吹得微微轉。
樓里人不，一樓大堂坐了七八桌，人聲嘈雜，酒氣混著飯香，底層的熱鬧把這裡的氣氛襯得格外市井。
肖自在進門，小二迎上來，他道了一聲“有朋友在樓上等”，小二識趣地讓開，他帶著柳七上了樓梯。
三樓，靠窗的雅間。
玫瑰坐在窗邊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沒有過，看見肖自在進來，目掃了他一眼，又落到他後的柳七上，眉梢微微一，隨即恢復平靜，“來了。”
“來了，”肖自在在對面坐下，“信裡說事關重大。”
“是，”玫瑰把茶壺推到他這邊，“喝嗎？”
“不用，說事，”肖自在道。
玫瑰收回手，直起背，神收斂了幾分，不再有往常那種漫不經心的散漫，認真起來，面容裡有一種肖自在此前沒怎麼見過的、沉甸甸的東西。
“我的人在東境盯到了魔道的向，”道，“是這樣——”
從桌上拿起一個摺疊的紙條，展開，推到肖自在面前，“這是三天前，魔道在東境一秘據點的部傳信，被我的人截下來的，你看。”
肖自在低頭，紙條上只有短短一行字，但看完，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那行字寫的是：
「魔皇令：赤魔撤回，青淵計劃中止，轉往南境雲山，等候新令。」
他把紙條往柳七那邊推了推，柳七掃了一眼，神沒變，但把紙條拿起來，仔細看了第二遍。
“魔皇撤了赤魔，”肖自在道，“而且中止了青淵的計劃。”
“是，”玫瑰道，“你們剛進古域的時候，魔道的人還在外圍轉，但你們出來之後我讓人去查，那撥人已經不在了，撤得乾乾淨淨，連腳印都沒留幾個。”
“他們得到訊息了，”肖自在道，“知道古域裡的東西被我取走了。”
“不只是這個，”玫瑰道，停了一下，拿起茶杯，用杯蓋撥了撥茶葉，沒有喝，只是拿著，“我的人查了一下雲山，那裡是魔道在南境的一蔽駐點，極用，上一次魔皇親自去那裡，是八十年前，”抬眼看肖自在，“也就是說，魔皇自己，要去南境。”
這是一個重要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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