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看見，是那種，看見了日落之後，那個存在，在那一刻，到了，這件事是真實的。
我，在這裡，這是真的，那種到了自己在的。
那種，過那塊石片，傳進來，傳得很清晰。
清晰到肖自在覺得，他也在那裡，他也在那個時刻，到了，這是真的。
“黑龍王，”他道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是一種振。
“老夫到了，”黑龍王道，那種從容裡，今天最沉的那個底，被這塊石片到了，不重，但實在。
“主人，”他道，“這個，老夫，老夫記得這個。”
“老夫在某一年，也有過這種，老夫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，”他道，“就是忽然到了，我在這裡，這是真的。”
“老夫以為那是偶發的，但現在老夫知道了，那就是這個，”他道，“那種時刻，什麼存在都有。”
肖自在把那塊石片慢慢放下來，抬眼，看向觀。
觀在旁邊，一直沒有說話，就是看著他，那雙極普通的眼睛裡，那種東西，更清晰了。
那種東西是，被看見了，但更深一層的，是，看見了你，也被你看見了，那種互相的，在。
“對，”肖自在道，“就是這個，黑龍王也到了。”
“那個存在到的，和你記錄時到的，和我剛才接收到的，是同一件事，只是方向不同。”
觀把那雙手放在桌上，放在那幾塊石片旁邊，沒有那種扶著什麼的姿勢，就是放在那裡，開著，放著。
“老以前，以為記錄，是老一個人做的事，”他道，“老把那些事，記進石片，以為就在老那裡。”
“但今晚，老明白了，”他道，“那些事，在那些時刻裡，老只是，找到了它們。”
“那些時刻，一直在，老只是，找到了它們，讓它們，被看見了。”
院子裡，燈把那塊石桌照得暖而實，那幾塊石片放在桌上，那種淡黃的，有了一種說不太準是什麼的東西。
那種東西，和那塊空了的北境石頭放在一起，很不一樣，但有一種東西，是相通的。
相通的那個，是那種，某件事，想被看見，的那個願。
那個願，是那件極古老的存在有的，是觀有的，是黑龍王有的，也是他，肖自在，有的。
那個願，不分大小，不分古老還是當下，就是在，一直在，如同那件東西，一直在，不消失。
觀在天玄城，住了三日，第四日走的。
那三日里，他們把那幾塊石片，一塊一塊，都讀了一遍。
有些知送進去，接收到的只是的邊緣，不是本。
有些卻清晰得出乎意料，像是那個時刻裡的存在，本來就朝著被知的方向在。
觀說，容易被知到的，往往是更純粹的時刻，不是更強，是更純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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