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”劍碎虛道，那種極低的聲音，在這一刻，有一種什麼東西，和整個的氣融在一起了，那種融，不是消失，是一件東西，回到了它本來該在的地方，融進去，更實了。從山裡出來，已經是午後了。
凌霄劍君在口等著，那種等，是那種，知道里面在說什麼、在等它結束的那種等。
肖自在出來，凌霄劍君沒有問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那種看，是那種，看清楚了、不需要再問的那種，看。
“明天，”肖自在道，“我們下山，迴天玄城了。”
“嗯，”凌霄劍君道，“老夫送你們，”他道，“下山那條路，有一段，比較難走，老夫送你們出山門。”
“好，”肖自在道，把那個安排，在心裡放了一下。
林語在旁邊，把小平安，重新攬進懷裡，那個作，是那種，一件該結束的事，結束了，然後，把另一件事，重新拿起來的那種作。
那種重新拿起來，不是別的，就是走，繼續走，往前走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們下山了。
凌霄劍君送他們到山門，在那道石門前站著，那種站姿，是那種，把某件事，穩穩地，放好了之後，站著，那種，送。
“肖自在，”凌霄劍君道，在那道石門前，“老夫沒有把那些典籍裡的悟，完整地讀出來，老夫不識那種字，靠應在讀，老夫應到的，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老夫以為，那些典籍裡，還有更多的東西，老夫讀不出來，但也許你，下次來，能讀出來更多。”
“我記下了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下次來，再讀。”
凌霄劍君點了一下頭，“老夫還有一件事，”他道，“關於那塊石片，木匣裡那塊，老夫以為，那塊石片，和那三塊石板，是可以放在一起的，但老夫不敢擅自它，你覺得，那塊石片，該放在哪裡。”
肖自在想了一下，“和那三塊，放在一起，”他道，“它們來自同一個地方，放在一起，是該在的位置。”
“好，”凌霄劍君道，“老夫去做這件事，放好了，老夫告訴你。”
“嗯，”肖自在道。
那道石門，兩塊大石頭，豎在那裡，中間那條，就是出去的路。
肖自在走出去，回頭，看了一眼凌霄劍君站在那裡的樣子，那種站姿，那種眼神，那種，一個把某件事，練了五十年、今天才說清楚的人，站在那裡的樣子。
“走了，”他道，轉過，往那道石門外走。
“走吧，”凌霄劍君道，“路上。”
飛羽鹿在山下等著，那條山路，下行，四面是樹，那種樹，在初冬的時候，大多數已經落完了葉子，枝丫著，把天空，分了很多個形狀不規則的、灰藍的小塊。
那種灰藍，是那種，不是很暖，但很清晰的，把所有東西的廓，都照得很實。
小平安在林語懷裡，把腦袋，往領口了，那雙眼睛，往那些樹看了看，又了。
“黑龍王，”肖自在道，走在山路上，“迴天玄城，然後去哪裡。”
“老夫，”黑龍王道，“柳七那邊，東境的舊檔案，柳七說有東西，柳七的覺，老夫信，該去看看。”
“但那是柳七在找，我們去不去，要等柳七傳信來，看他找到了什麼。”
“嗯，”肖自在道，“還有觀，他說有新的記錄，要來，我們迴天玄城，等他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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