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深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你，自己，走到了那第二步裡了嗎。”
雲深把那雙眼睛，往極深的地方，看了一眼，那種看，是那種，把一件自己最深的事，取出來，了一下，那種看。
“走到了，”他道，聲音不大，“老夫走到了，走進去了，走進那第二步裡，應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本是什麼，老夫應到了。”
“你應到了，你還在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你承住了。”
“老夫承住了，”雲深道，那種說法，極實，“但老夫承住了之後，老夫不知道那件事是什麼，老夫應到了，承住了，但老夫無法說清楚，那件事，是什麼，老夫說不清楚。”
“你應到了，承住了，但說不清楚，”肖自在道，“那件事，在你這裡，在嗎，還是說不清楚，就散了。”
“在，”雲深道，那個字，得極實，“在老夫這裡，在，不是散了，是在，老夫說不清楚，不是因為散了，是因為那件事，不是那種，能用話說清楚的東西，老夫接住了，承住了，在老夫這裡，在，但老夫說不出來，是這樣的。”
“黑龍王，”肖自在在心海里道，“你聽到了嗎，雲深說的，那件事，在他那裡，在，他說不清楚，你應一下，他說的，是真實的嗎。”
“老夫應，”黑龍王道，把知，往雲深那邊，深深地，鋪了一層，那種鋪，是那種，往極深，慢慢鋪進去，應，那種鋪，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，“主人，是真實的，老夫應到了，那件事，在雲深這裡，在，老夫應到的，是那種，極重的，極深的，在，在他裡面，就在那裡，穩穩地，在。”
“他承住了，”黑龍王道，那種從容裡，今天，應到了今天最深的那個底，那種從容，“主人，雲深，他接住了，承住了，在他裡面，在。”
肖自在把黑龍王說的，在心裡，了很久，那種，是今天最重的一件事，著，慢慢地，讓它，在心裡，落著。
顧鳴在旁邊，那種沉默，是那種，把今晚聽到的這些，一件一件，進去，慢慢讓它們，各自找到該在的地方，那種沉默。
“雲深，”肖自在最終道，“你說不清楚，那件事，但你承住了，你在這裡，等著，等一個能走到那第二步裡、能接住那件事，並且，承得住的人，是嗎。”
“嗯，”雲深道，“是這個，老夫等的，是這個，老夫以為，那件事，需要有人，走到那裡，接住，承住，說不清楚不要，承住了，就夠了，老夫等的，是那種人。”
“你等了三十一年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你以為，那種人，會來嗎。”
雲深沉默了一會兒，“老夫不知道，”他道，“老夫等著，不知道會不會來，就是等，那種等，老夫在這裡，等著，那件事，在老夫這裡，在，老夫等著。”
那幾間房子裡，那種夜，深著，那張桌，那幾個人，各自坐著，那種坐，是那種，把今晚說的這些，先放著，讓它們，慢慢在各自心裡，找位置，落著，那種坐。
林語把那杯茶，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那種放，是那種，把今晚的這些，先放著，喝口茶，那種放。
“雲深，”肖自在道，“顧鳴，”他把目，往顧鳴那邊，落了一下，“他，走了劍路，他在劍意極深，到了那件極古老的存在就在這裡，你今天，在他臉上，停了一下，你應到了什麼。”
雲深把那雙眼睛，往顧鳴那邊，落了一下，那種落，是那種，認真地應了一遍，把應到的，整理了，落下來，那種落。
顧鳴把那雙眼睛，在雲深臉上，落了一下，不說話，就是看著，等他說，那種看。
“老夫應到了，”雲深道，聲音還是那種，平，不起波，“他，走進了劍意極深，到了那件事，那種，在他那裡，是真實的，在，老夫應到了。”
“不只是這個，”他道，停了一下，“老夫還應到了，他的那種走法，那種走劍路走到極深的走法，和那七十二個裡，有幾個，走法相近，是那種，用劍，走到那個裡面，的那種走法，老夫應到了，那種相近。”
“用劍，走到那個裡面，”肖自在道，把這個，放在心裡。
“嗯，”雲深道，“那七十二個裡，有幾個，走的是劍路，他們用劍，走進了那個裡面，顧鳴，走的也是劍路，老夫應，他們走的，是相近的那種，相近。”
顧鳴把那雙手，放在膝上，那種放，是把一件事，在心裡，了，“雲深，”他道，開口，那種開口，是他今晚，第一次，開口，“那幾個，走劍路走進去的，他們，走到了第二步裡嗎。”
雲深把那雙眼睛，在顧鳴臉上，停了一下，“走到了，”他道，“那七十二個裡，走劍路的，有八個，八個裡，都走到了第二步裡，都到了，都應到了那件事，然後，都不在了。”
“八個，”顧鳴道，那兩個字，放出來，那種放，是那種，把一件極重的事，說出來，那種放，極輕，但是實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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