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潛走後第二天，顧鳴傳了信來。
就幾個字：劍路上走到了一個地方，有一件事，說不清楚，傳信問一下。
肖自在回了信：來吧，當面說。
當天下午顧鳴來了，走進院子，把兩把劍靠在廊柱上，坐下，整理了一下思路。
老夫走劍路，上次來，你說兩件事一起在，不用合。老夫把這個進去，走著，這幾天走到了一個地方，那個地方，老夫說不清楚。
怎麼說不清楚。
不是那種，應到了但說不出來的說不清楚，顧鳴道，是那種，這個地方和老夫之前走過的不一樣，老夫應，這裡，劍，和那件在，沒有距離了。不是合了，還是兩件事，但距離沒了。老夫說不清楚這件事對不對。
劍和那件在沒有距離了，還是兩件事，但距離沒了。
肖自在把這個放在心裡了一下，問黑龍王。
老夫應，顧鳴說的是真實的，黑龍王道，他的劍走到了一個地方，那件在在他上，劍和那件在之間，距離沒了。不是合了，兩件事還是兩件事，但不隔著了，就挨著，沒有距離。老夫應，是真實的，他走到了這個地方。
你應是對的，肖自在道，劍和那件在沒有距離了，還是兩件事，但挨著，不隔著。這是劍路走到的一個地方，真實的。
顧鳴把這個進去，低頭想了一會兒，這個地方，往後怎麼走。
走著，肖自在道，走到這裡了，往後還有，應著走，到了就知道了。
顧鳴點頭，沒有再問，把那件事放在心裡，站起來把兩把劍背上。
老夫明白了，走著。
走出院子，步子穩，背影出了巷子，消失了。
遊方在廊上，等顧鳴走了，說了一句，這個人走劍路，走得快。
認真的人，走得快。遊方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黑龍王說了一件事。
主人，老夫應到了，往後有一件事，不是今天明天，是往後一段時間，會有一個地方，那件在在那裡，不是過去的，是一直就在那裡的，很久了，沒人知道，老夫應，是這個，一個地方，那件在一直就在那裡，沒有人去過，也沒有人應到，就在那裡，老夫應到了。
一直就在那裡，沒人知道，沒人去過。
這和別的地方不一樣。天玄城這院子，是那件在過來積的。西邊的河，馮原那片水窪，松林，都是過來的。這個地方，那件在一直就在那裡，不是過來的，是本來就在。
在哪裡，肖自在道。
老夫應不清楚，黑龍王道，方向是西北，但在哪裡，老夫應不到，太遠，或者被什麼遮著，老夫應不到位置，就是知道，有這麼一個地方，西北，那件在一直就在那裡。
西北，那件在一直就在那裡，沒人去過。
肖自在把這個放著，不急，應不清楚，等應清楚了再說。
又過了幾天，院子裡來了一個新人。
做程石，三十來歲，走劍路走了六年，來的時候揹著劍，步子不急，應到了天玄城，走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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