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天玄城第二天，石泉在院子裡坐了一上午。
他走劍路走了三年，比院子裡大多數人都淺，坐在角落，應著，不說話，但不是那種格格不的樣子，就是淺，淺就淺著，應著就是了。
下午，遊方睜開眼，往石泉這邊看了一眼，“你走劍路，走了幾年。”
“三年，”石泉道。
“走到哪裡了。”
“走到了一個地方，應到那件在了，但還沒走進去。”
遊方點頭，“嗯，三年走到這裡，不慢，往裡走，慢不得，急也急不了，走著就是了。”
說完，閉上眼，不再理石泉了。
石泉把這話放在心裡，低頭，繼續應著。
日子平，院子裡積著，那件在一直在深，不停。
第五天，黑龍王說話了。
“主人，江問道和裴無忌，有訊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兩個人打了，”黑龍王道，“老夫應，打得很重，裴無忌傷了，江問道也傷了，兩個人都沒死，但打完了，老夫應，打完了，事有了一個結果，老夫應，裴無忌沒有再出手，江問道也沒有，就這樣了。”
打了，都傷了，沒死，停了。
“黑龍王，那件事了結了嗎。”
“老夫應，了結了，”黑龍王道，“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傷，往後怎麼走，是他們自己的事了，老夫應，這件事，就這樣了。”
就這樣了。肖自在把這個放在心裡，昭武盟那件舊事，從盟主死的那天算，了這麼多年，今天打了一場，停了，各自帶著傷走。江湖裡的事，很多就是這麼了結的，不是誰把誰殺了，就是打了，停了，各走各的。
傳了信給謝塵，說兩個人打了，都沒死，事了了。
謝塵回了三個字：知道了。
這件事就放下了。
院子裡又安靜了幾天。
第八天，北邊來了人。
不是傳信，是人直接來了，進巷子，推開院門，進來，是個人，三十出頭，揹著一把劍，步子急，走進院子，掃了一圈，看見肖自在在廊上，走過來。
“你是肖自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夫蕭凌，從北邊來，”道，“走劍路，路上聽說了天玄城這個院子，過來了，有件事想問你。”
黑龍王在心裡說：老夫應，走劍路，走了不短，應到那件在了，來了，基不錯，是真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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