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鳴把茶杯放下，“老夫走進去之前，以為那件在是要走出來的，走了才有，走進去了，出來，才知道，不是走出來的，它一直都在，走路是走到了能應到的地方，不是走出來了它才有。”
不是走出來了才有，它一直在，走路是走到了能應到。
這話和徐方的事放在一起，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，徐方走了四十年，走著走著反而差著，是因為走這件事本了執念，衛鳴說不是走出來才有，一直都有，是同一件事。
“嗯，”肖自在道，“走到了能應到的地方，不是走出來了才有。”
衛鳴點頭，喝了口茶，“昨天那個丁淮，走了這麼多年，走不進去，他那口氣，老夫應，是因為他以為走進去是走出來的，自己走不出來，就要從別人上撈，撈了這麼多年，那口氣越越死，”頓了一下，“但老夫說還有一口在，那一口，是他還沒放棄那件在，還在，這口氣在，他就還有機會。”
還有一口在，沒放棄，還有機會。
“你和丁淮說這些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你見過他以前。”
“沒見過，”衛鳴道，“昨天第一次見，應到了，就說了，老夫走路，應到了就說，是這樣走的。”
應到了就說，走路，遇見了，說，走，是這種人。
林語從樓上下來，在旁邊桌坐下，把茶喝著，聽著，沒有話。
顧鳴也下來了，腰上的傷裹著，走路慢了一些，在桌邊找了椅子坐下，把腰護著，往衛鳴這邊點了個頭，衛鳴也點了回去。
“你往後怎麼走，”肖自在道。
“走，”衛鳴道，“應到哪裡，往哪裡走，走進去出來，走路，應著，是這樣走的，往後也是，走到哪裡，那件在在哪裡，走著。”
“天玄城那個院子，”肖自在道，“那件在在那裡，往後走到了，去坐坐。”
“嗯，應到了，去，”衛鳴道，把茶喝完，站起來，把茶錢放在桌上，“老夫走了，往東，有什麼傳信。”
鍾離峰把聯絡的方式告訴，衛鳴聽了，記下，出門走了。
步子穩，往東，出了街口，消失了。
鍾離峰看著走，“這個人，和別的走進去的人不一樣，別的走進去的人，走出來，安靜，衛鳴不是那種安靜，是那種，走進去出來，走得更快了的覺。”
“嗯，”顧鳴道，“各人走進去出來，各人的樣子，不一樣。”
各人不一樣，這是真實的，謝塵走進去出來，坐在松林裡，安靜，往裡收，衛鳴走進去出來，走路更快了，各人的事，各人的走法。
顧鳴把腰上的傷了一下，“老夫今天走得了，慢一點，走著。”
“走著，”肖自在道，“一起往南，迴天玄城。”
幾個人出了客棧，往南走，顧鳴走路慢，大家都慢一些，配著顧鳴，不急。
鍾離峰走刀路，走路的時候，往路邊看看，路邊有什麼就看什麼，不是刻意看，就是眼神散著，往外的眼神，沒走進去的人，眼神是往外的，看著外頭的世界。
走了兩天，到了一個鎮子，住下來歇一晚，顧鳴的傷走了兩天，沒有更壞，但也沒好，需要歇。
這一晚，出事了。
不是丁淮，是另一件事。
東邊來的人，快馬，進了鎮子，找到客棧，找到肖自在，是個老夫不認識的年輕人，傳信，信是陳織寫的，天玄城院子裡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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