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都不好玩。
他想看的,是這個人哭天搶地、崩潰發瘋,是跪在地上苦苦求饒,是被折磨得失去所有尊嚴的模樣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彷彿置事外,還能淡定地烤!
“孃親好狠的心吶。”
鬼琊撇了撇,一臉委屈地坐回人皮椅上,兩隻腳丫子在半空中晃盪著,踢飛了地上的幾塊碎骨。
“既然孃親不傷心,那寶寶就幫孃親傷心一下好了。”
“來,小的們!”
鬼琊突然舉起手中啃得乾乾淨淨的大骨,像是舉起了一指揮棒,聲音尖利而興。
“給孃親唱首歌,助助興!”
隨著他的一聲令下,那些原本還在互相撕咬、搶奪殘肢斷臂的惡鬼們,瞬間停下了作。
它們有的缺了半個腦袋,渾濁的腦漿混著黑往下滴落;
有的肚子被生生剖開,腥臭的腸子拖拽在地上,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;
有的只剩下一隻扭曲的手,還在頑強地抓著同伴的眼珠子,死死不放。
此刻,這群地獄裡最醜陋、最兇殘的惡鬼,齊齊轉過,面向楊蘇蘇,張開了一張張模糊、獠牙外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
鬼琊清了清嗓子,率先開唱。
旋律是孩耳能詳的歡快兒歌調子,可歌詞,卻字字句句都著令人骨悚然的惡意與腥。
“小白兔,白又白,兩隻耳朵拎起來……”
“割了脈放了,剝了皮兒做拖鞋……”
眾鬼齊聲合唱,聲音嘶啞、乾,像是指甲在糙的黑板上狠狠刮,又像是破舊的風箱在艱難拉,刺耳至極。
“小妹妹,真可,挖了眼睛做小菜……”
“腦殼敲開當碗使,骨頭磨做塵埃……”
“爹不疼,娘不,變傻子樂開懷……”
“嘻嘻嘻……真好玩,大家一起死得快……”
這詭異毒的歌聲在鬼場上空迴盪,配合著惡鬼們隨著節奏揮舞斷肢、踩踏殘軀的作,構了一幅極其荒誕、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畫面。
黑紅的水隨著它們的作飛濺,灑在白骨桌上,濺在滋滋冒油的烤上,著說不出的噁心與驚悚。
楊蘇蘇聽著這首灌滿惡意的“斷肢謠”,看著眼前那些扭曲猙獰的面孔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強烈的噁心直衝天靈蓋,幾乎要衝破嚨。
但臉上依舊毫無表,甚至緩緩出手,拿起桌上的調料瓶,指尖穩得沒有一抖,往烤上均勻地撒了一把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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