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中的神們嚇得花容失,紛紛蜷排水裡,連大氣都不敢一口。
殿所有的目,齊刷刷地投向角落裡那個毫不起眼的神兵,空氣瞬間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鬼琊心底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方才太過沉浸於恨意,一時疏忽,表管理徹底失控。
但他畢竟是從萬鬼窟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煉獄裡爬滾打出來的。
心智堅韌,臨危應變的能力早已刻骨髓。
幾乎在左將暴喝聲落下的千分之一秒,鬼琊的猛地一,眼底所有的毒與嘲諷瞬間消散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慌與恐懼,演得惟妙惟肖。
“沒……沒有!小人不敢!”
鬼琊手中的金長戟“哐當”一聲砸落在白玉地面,他整個人如同被去了骨頭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額頭重重磕向地面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姿態卑微到了極致。
“大人明鑑,小人絕無半分不敬之心,真的不敢啊!”
鬼琊一邊拼命磕頭,一邊渾劇烈抖,那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慫樣,比真金還要真。
他巍巍地抬起頭,偽裝後的面容五扭曲在一起,一隻眼睛不控制地搐,角也歪向一邊,模樣稽又狼狽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方才只是被帝神的無上威儀深深震懾,太過激,導致……導致面部筋了!”
“真的!”
“小人自便有此頑疾,一張一激,臉部就會不控制地,絕非有意嘲笑大王!”
說著,鬼琊還刻意催面部,又狠狠搐了幾下,將“病態”演繹得淋漓盡致,看起來既可憐又可笑。
“面部筋?”
左將眉頭鎖,目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鬼琊,心中滿是疑慮。
這個理由荒誕至極,可眼前這神兵嚇得屁滾尿流、渾抖如篩糠的模樣,實在不像是敢嘲諷神域神王的狂徒;
更何況他周氣息微弱,只有普通神兵的水準,弱得可憐,本沒有半分高手的跡象。
就在左將遲疑之際,“嘩啦”一聲水響,帝淵推開邊的神,隨手披上一件鬆垮的金長袍,赤著腳從神泉中飛而起,周神輝流轉,懸浮於半空之中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鬼琊。
那雙鷙的眼眸裡,翻湧著令人窒息的神王威,語氣冰冷,聽不出半分喜怒:“面部筋?”
“本神看,你是在暗中嘲笑本神吧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恐怖絕倫的神王威如同泰山頂,轟然砸向鬼琊。
“轟!”
鬼琊下的白玉地磚瞬間崩裂出細的蛛網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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