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幽州,被一層薄霧環繞,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層輕紗覆蓋,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神秘。
“殿下,醒醒,我們到了!”
在夢鄉中,與時玩伴在太原城的草地上追蝴蝶的李承乾,被這聲輕喚拉回了現實。
他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,就看見負責起居的侍——高實,正躬一臉微笑的立在床邊,手中還捧著一件素夾袍。
“殿下,幽州晨間霧重,寒氣侵人,快披上這袍子,仔細著涼。”
高實的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剛醒的太子。
“哦!已經到了嗎?”
一聽到,現在已經到了幽州,剛才還一臉惺忪的李承乾,瞬間來了神。
他連忙坐起,掀開蓋在上的錦被,赤腳跳下床榻,顧不上穿鞋,直接奔向房門。
“哎呦喂,我的太子殿下!仔細些,小心,腳下涼!先把鞋穿上!“
後傳來侍高實焦急的呼喊。
李承乾卻渾然不顧,一把推開房門,赤著腳站在大船的木板上,腳趾頭很快被凍得發麻,卻渾然不覺。
眼的是一條經過加寬的大河,河岸兩旁的垂柳剛出新芽,蔥蔥綠綠,一點也不像北方,反倒有些像江南水鄉的景緻。
晨間的薄霧隨著開啟的房門,順著隙鑽了進來,帶著一微涼的水汽,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。
只是河面上的晨霧還有些濃重,只能約看見十丈左右的距離。
沒能看清遠風景的李承乾,下意識向前來到樓船的圍欄,扶著欄杆的他,向前傾斜,試圖看得更遠些。
“殿下!快往後退些...往後退些!”
看到李承乾做出這般危險的作,高實一手提著棉鞋,一手挎著夾袍小跑過來,聲音裡滿是張。
“太子殿下,這欄杆雖結實,可您子往前傾得太厲害,萬一腳下打,掉進這冰冷的河裡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!”
說話間,一邊把夾袍提給李承乾,一邊蹲下子,不由分說地為李承乾穿上棉鞋棉。
在指尖到太子腳趾的涼意時,高實止不住的嘆息道。
“您瞧瞧,您瞧瞧,這麼會工夫,腳都涼得跟冰塊似的,再這麼折騰,指不定要寒發熱。”
李承乾卻沒心思聽他念叨,接過夾袍套在上。
目還黏在河面上,一邊穿一邊問道。
“孤什麼也看不到,你們是怎麼判斷到了幽州城,還有,這霧要到何時才能散?”
“回殿下,負責這次駕船的船長是土生土長的幽州人,在這條河上走了十多年,據說,閉著眼都能辨方向。”
“至於這些霧氣何時散去,方才就問過船的兵卒,說幽州春日多晨霧,太昇起過後,大約半個時辰,霧氣自然就散了。”
高實一邊回話,一邊幫李承乾理好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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