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婆穿越80年港娛》第238章 應是綠肥紅瘦(1)

作者:喵吃魚不吃肉·6個月前

十一月的最後一夜,TVB大樓的燈火漫過微涼的深秋,晚風裡帶著幾分清潤的涼意,《勁歌金曲》的錄製現場卻蒸騰著滾燙的熱氣。今晚的軸曲目,是亞洲天后鄧麗珺與香港新晉天后江雪瓏的首次合唱,這舞臺未啟,已在無數人心中掀起驚濤。

節目組竟舍了往日勁歌熱舞的現代鋒芒,斥資搭出一方古風天地:古樸木質屏風錯落而立,圈出半的雅緻空間,幾株模擬海棠開得正好,花瓣上似還凝著晨;背景是水墨暈染的江南煙雨投影,水汽般的朦朧漫過整個舞臺,連空氣都彷彿浸了幾分溼潤。暖黃燈漫下來,裹著一層昏黃的暈,讓人恍惚間生出穿越時空的錯覺。

觀眾席早已斂聲屏氣,連後臺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探出半個子,目灼灼地向舞臺中央那片待啟的影。

這是鄧麗珺第一次與其他歌手同臺合唱,單是這“第一次”,便賺足了噱頭。再加上這首歌是江雪瓏原創的中國風新作,本就令人翹首;而最勾人好奇的,莫過於兩人曲風唱腔截然不同——一個婉約細膩,一個清冷大氣,這次合作究竟能釀出怎樣的佳作?觀眾想瞧個新鮮,業人士更想掂量出幾分深淺。

當觀眾普遍以積極心態看待這場盛大的合作時,業的看法卻各有不同。有人盼著這是華語樂壇的一次破界融,讓不同水土滋養的歌聲能共譜新篇;也有人暗暗把汗,怕兩人風格相沖,落得個1+1<1的尷尬;更有甚者,直言江雪瓏是借鄧麗珺的東風,想踩著這場合作叩開東亞與東南亞市場的大門。

只是這些紛紛擾擾,彷彿都被臺側正在候場的兩人隔絕在外。

“鄧老師,我竟然有些張。”江雪瓏轉頭,朝鄧麗珺俏皮地彎了彎眼,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坦誠,“莫非這就是在老師面前表演的力?”就像做數學卷子的時候,老師站在後盯著你寫公式,筆都要握不穩了。

鄧麗珺抬手,輕輕為理了理耳側微的髮,指尖帶著溫的暖意。“那你就不要把我當老師,”聲音輕如拂過湖面的風,目落在江雪瓏眼底,像姐姐看妹妹般滿是溫和,“這是我們兩姐妹的舞臺,今夜,咱們唱得盡興就好。”

江雪瓏心頭一,那點繃瞬間化了,當即喊了聲:“好嘞,麗珺姐姐~”

……

隨著一陣清越的簫聲穿破空氣,前奏如流水漫過舞臺,燈自穹頂緩緩垂落,在地面織就一片溫潤的暈。

率先步影中的是鄧麗珺。一襲月白無袖旗袍裹著姿,繡著大朵海棠,線在燈下泛著和的澤,彷彿將方才佈景裡的花影裁進了袂。髮鬢鬆鬆挽起,一支珍珠步搖隨步履輕晃,像在耳畔落了幾粒星子。眉宇間是經歲月沉澱的從容,眼神里藏著看世事的微啟朱,歌聲便如同一泓春泉漫過青石板,在靜謐的舞臺上悠悠淌開:

“一朝花開傍柳,尋香誤覓亭侯……”

聲線不高,卻字字似從心底漫出,尾音拖得極有韻致。“花開傍柳”四字落定,彷彿能看見春日裡柳蘸著風,花瓣墜著,偏又裹著一不易察覺的悵然,像煙雨打溼了花影。“誤覓”二字微微一頓,氣息在間婉轉,竟將那份錯付的尋覓唱得腸百轉,纏纏綿綿繞上心頭。“縱飲朝霞半日暉”,調子輕輕揚起,似有幾分勘破後的灑,“風雨著不”卻陡然幽遠,間的音裹著風雨打不的堅韌,又藏著被時磨過的無奈,像老瓷碗裡盛著的溫茶,苦甘都浸得勻了。

的聲音婉轉低迴,像一雙溫過歲月的手,輕輕平了時的褶皺。唱的是三十歲子歷經世事的回,有花開時的絢爛如霞,也有尋尋覓覓後的淡然通,像看一場落盡的繁花,轉時眉梢仍帶淺笑。

臺下湧起一陣低低的讚歎,像風輕輕吹過麥田。

鄧麗珺的尾音尚未在空氣中散盡,舞臺另一側的燈驟然亮起,如月華破雲。

江雪瓏款步而出。一新中式禮服襯得氣質出塵,襬是層層疊疊的輕紗,銀線繡就的枝蔓在下流轉,像月灑在藤蔓上。長髮垂在一側肩頭,鬢邊彆著一朵小小的白玉蘭,花瓣瑩潤,彷彿能聞見清淺的香。眼眸亮得像夏夜最亮的星,帶著初生牛犢的銳氣,又著未染塵埃的清澈。開口的瞬間,聲音如一道冷冽的束照亮朦朧,承接了鄧麗珺營造的溫婉:

“一任宮長驍瘦,臺高冰淚難流……”

的起音便帶著一決絕的力量,“一任”二字唱得斬釘截鐵,高音直接拔起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與張力。“宮長驍瘦”,四個字咬得清晰,彷彿在訴說著一種毫不妥協的態度。“臺高冰淚難流”唱得極有層次,先是抑的低,隨即“難流”二字猛地拔高,腔的共鳴炸開,將高不勝寒、眼淚都已凝結表現得淋漓盡致。“錦書送罷驀回首”帶著陡然的轉折,聲音裡有驚訝,更有年輕人特有的明快,“無餘歲可”,最後一個“”字,用了音漸弱,卻帶著一種“既回不了頭,那便往前走”的果敢與銳氣。的歌聲跌宕起伏,像夏日裡驟來的驟雨,酣暢淋漓,唱的是二十歲子眼中的世界,或許尚未經歷太多滄桑,卻已懂得生命的珍貴與時迫,帶著一不肯向命運低頭的闖勁。

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,在同一個舞臺上織。鄧麗珺的聲音如湖水,溫地鋪陳開一片朦朧意境;江雪瓏的聲音如月,皎潔地宣洩著清冷的緒。起初,們各自唱著自己的段落,像兩個不同時空的子,隔著訴說心事。觀眾們屏住呼吸,一會兒沉浸在鄧麗珺的溫婉滄桑裡,彷彿控到了歲月的紋路;一會兒又被江雪瓏的銳氣所打,像看見了中跌跌撞撞的韌勁。

古箏的旋律漸漸加快,如急雨敲窗,琵琶聲也加進來,珠落玉盤般清脆,曲調變得愈發湊。當絃樂在副歌一同揚起,兩人終於迎來了合聲。

“昨夜雨疏風驟……”

鄧麗珺的聲音依舊是主導的底,溫起調,像江南的雨纏纏綿綿。

“濃睡不消殘酒……”

江雪瓏的聲音隨其後,帶著一的醉意,尾音卻著清醒的鋒芒,像雨裡的一道閃電。

“試問卷簾人,卻道海棠依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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