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害怕得連滾帶爬逃走，黃瀟瀟只微微抬手一指，瘋長的髮便如箭雨一般出，迅速追上了林毅，纏上了他的手腕腳腕將他懸空拉起，濃的髮如鬚般從他的雙眼雙鼻雙耳和七竅中鑽，繼而逐漸包裹住他的臉他的全。
林毅如蟬蛹一般在黑髮做的繭中瘋狂地蛹，黃瀟瀟右手握拳抬高，髮也隨著手勢移，將他的舉在了半空中。
突然，黃瀟瀟以拳變掌。在五手指開啟的一瞬，髮拉扯著林毅的靈魂朝五個不同的方向迅速分離。
譁……漫天綠的熒灑下，像有人在海上放了絕的煙花。
但江雪瓏知道，這是林毅的靈魂破碎了，碎無數的粒子，消散在六道迴之中。等靈魂再次聚合，不知要過多年。
嚶嚶的哭聲傳來，是黃瀟瀟在低泣。沒有人出聲打擾，幾十人肅穆站在海風中，像一場遲來的追悼。
半晌後，黃瀟瀟恢復了正常的影落在甲板上，走到江雪瓏面前。
“不是一直想要送我走嗎？來吧。”
江雪瓏看向黃耀琛，或許他還有話要說。
“瀟瀟……”
“大哥。”
……
……
？沒了？這兄妹倆怎麼回事，沒說的五千字都沉默在省略號裡了是嗎？江雪瓏有點無語。
“沒話說那就走吧。”
江雪瓏就地盤坐，雙手結印，閉眼念道：“救苦天尊妙難求，披霞屢劫修。五祥雲生足下，九頭獅子導前遊。盂中甘時常灑，手楊柳不計秋。千尋師千降，河常作渡人舟。”
天空降下純白的甘霖凝聚出一方白的小舟懸空泛在海面，待黃瀟瀟飛而上，便拖著白的流載著自往前方駛去。
大海茫茫，黃瀟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，是江雪瓏和黃耀琛並肩站在那裡，目送自己最後一程。
“這輩子再見了。下輩子……不要再見了。”黃瀟瀟低聲說。
“走吧。”等再也看不見黃瀟瀟的影，江雪瓏對黃耀琛說。
黃耀琛點點頭，帶著眾人離去。
車上，黃耀琛不發一語，江雪瓏也沒有說話。等車開到江雪瓏家樓下，黃耀琛才代了一聲：“于慧怡已經放了。”
江雪瓏點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剛下車準備關門，後又傳來一句：“辛苦了。”
江雪瓏轉看向車那個籠罩在影中若若現的人，笑著說道：“客氣什麼，黃生付過錢的。”
江雪瓏大步離開，把今夜冒出的一旖旎的想法斬斷腦後。
還是甲方乙方的關係好，簡單直接，還能賺錢。想那麼多幹什麼，還不如想想明天做什麼菜招待朋友。
江雪瓏推開門，與昨日不同的香味從廚房飄來，徐珍珍扎著馬尾穿著圍向招手：“來得正好，我的湯馬上就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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