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瓏五人跟著劉方鋼來到八樓方藝華的辦公室。一進門便看到一位穿白套裝，留著幹練短髮的士，坐在一張大辦公桌後面，對他們出笑容。
“歡迎五位新同學以優秀的績畢業，請坐。”
聞言，幾人端正地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，一個個乖巧得不敢造次。
對於方藝華的大名，江雪瓏早就如雷貫耳。18歲在新加坡邵氏夜總會唱歌認識了45歲的邵藝夫，兩人一見如故，不久後跟隨邵藝夫來香港發展。先進邵氏兄弟電影公司，四年時間從底層採購人員做到專案監製。
要知道，香港影視製作有一點與地大為不同。地電視劇基本為出品方中心制，即誰掏錢誰說了算，比如央視芒果這樣的衛視以及優騰這樣的流平臺。地電影基本為導演中心制，即一切由導演說了算。而在香港，不論電影還是電視劇，都為監製中心制。
如果去翻港片，你會發現很多著名導演都有很多監製作品。有的人會認為這個導演監製的作品並不能代表這個導演的實力，這種看法其實是把對地影視劇的認知代了香港影視劇，而造了極大的誤解。
方藝華在邵氏獲得舉足輕重的地位後，並沒有選擇待在舒適區，而是向邵藝夫提議收購無線電視臺份由此進軍電視行業。隨著邵藝夫年事漸高後逐漸放權，方藝華也因此為無線電視臺實際掌舵人。
按今天的眼來看，方藝華拿的何嘗不是大主劇本？邵藝夫給一個機會，便回報他百倍千倍的利潤。如果不是邵藝夫的妾室，而是普通的下屬、合夥人，的工作能力會被更客觀的評價。
江雪瓏曾聽說過一些方藝華的“惡名”，比如在合約和專案本上特別摳門令人寒心，比如有意分化派系在部製造山頭文化互相抗衡，比如控制慾過強方方面面都要篡在手心不許任何人任何事離掌控。江雪瓏雖然不認同，但站在的位置和境遇下也能理解。
而此時，方藝華的表演才正要開始。
“你們是不是以為我會跟你們每一個人單獨聊合約？然後把你們逐個擊破？”方藝華笑著說，就像在開玩笑。
江雪瓏五人雖然憨憨一笑沒接話，但確實被說中了，剛剛們在電梯裡的時候還以為大家會被分開約談，沒想到方藝華沒按套路出牌。但這些心裡的小九九由方藝華直接點破，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制，彷彿被看穿。
“我想得很簡單，既然我要籤你們，那就代表我想跟你們為一條船上的人，既然都是自己人，就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。同舟共濟，不如就從這一刻開始。”
一名助理在方藝華的示意下把合約發到每個人的手上。
“你們先看看，有任何疑慮都可以說出來。”
江雪瓏快速翻閱著自己的合約，著重看雙方的權利職責義務，以及所有帶數字的部分。原本以為合約在經濟上會很苛刻，沒想到比預料的好很多。
底薪加專案薪酬加專案獎金，意味著就算一部戲都沒拍，每個月會有保底的固定工資。
每拍一部戲，按出演場次計算薪酬，算是勞務費，意味著多勞多得。
如果參與的專案反響不錯收益好，還能在下檔收後按參與度分到獎金。
比起藝人合約來說，江雪瓏覺得這更像是一份打工人合約。如果你籍籍無名，這份合約還算公平，除非你接不到戲拍。但如果你紅了，這份合約就變了吸合約，不平等合約。
當然，方藝華不會這麼認為。對於方藝華來說，沒有電視臺的培養，你怎麼可能紅呢？既然被電視臺捧紅了，自然是要恩的。
江雪瓏說過無所謂這些，不過合約中還是有一條令驚訝不已——無線竟然想跟籤七年的長約。
七年？首籤一般不都是三年嗎？五年都算長約了，沒想到還有七年約？江雪瓏看向其他人，不知道他們會籤多年。
很快，五人都看完了。原以為的激烈討論並沒有發生，沙發上一片沉默。江雪瓏突然就明白了，為什麼方藝華要同時跟他們五個一起聊。因為——
“沉默者效應”！
如果方藝華把大家分開，每個人勢必會就個人的利益激烈爭取。而方藝華把大家聚在一起，每個人反倒有所顧慮不肯率先開口了。
方藝華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連杯水都沒給喝，想必是希速戰速決，不給他們仔細思考的時間，在集沉默中囫圇簽下合約。
江雪瓏有些發乾的，準備率先來當這個“唱反調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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