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瓏斂了笑意,面一正,語氣裡不帶半分戲謔,字字清晰擲地有聲:“如果讓我來演阿,我可以讓《搭錯車》這部電影,在地公映。”
話音一落的剎那,彷彿連空氣都凝住了。七雙眼睛齊刷刷落在臉上,房靜得針落地上怕都能驚起回聲。
誰不知道地市場剛剛對外打開了條細?香港電影想要進地公映,得先過文化部的審查(類似現在的廣電審批)。但這一關特別難過,如果片子不是地與香港合作拍攝的,基本就不要奢了。
《搭錯車》卻是香港公司拍的臺灣故事,統裡就帶著道坎。江雪瓏竟說能拿到公映許可?若不是在圈裡確實流傳著一些商業傳說,不止是個靠臉蛋吃飯的明星,換作別的演員來說這話,這七人怕是當場就要笑出聲來。
而江雪瓏之所以敢這麼承諾,一是跟周世銘探過口風,只要片子不在意識形態上犯忌諱,價值觀不出格,都可以給開綠燈。
二是《搭錯車》這部電影,在另一條時間線上,當年因著閩南文化的共通,是在福建省小範圍公映過的,結果口碑相傳火遍了整個大江南北,不人家裡都有過這部電影的錄影帶。既然開啟過一條口子,那麼再把口子撐大一些,就不是太難的事了。
“江小姐在地……有門路?”石添結了,試探著開口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江雪瓏邊漾開一抹淺笑,沒直接點頭也沒搖頭,只揀了個結果來說:“我的首張專輯,已經在地發行了。各位要是去地的大城市,不論出差還是遊玩,到新華書店轉一轉,應該能看見地版的《傻》——哦對了,在地,這張專輯《相思》。”
石添與泰迪·羅斌飛快換了個眼神,都覺得江雪瓏不至於瘋了要在這個場合說假話,當然,真實況他們下來之後會自己想辦法去證實。
如果說的是真的,便是第一個把專輯擺進地新華書店的香港明星。要說沒點門路,誰信?這事有多難,看看鄧麗珺便知——的歌,還只能靠著走私的卡帶,在暗地裡悄悄流傳呢。這麼一想,江雪瓏確實有點本事。
施楠生為管錢的掌舵人,率先撥亮了算盤珠子:“如果《搭錯車》可以在地公映,單張票價按一錢人民幣算,五千萬人次進場,便是五百萬票房。折港幣,差不多一千五百萬。”
敲了敲桌面,抬眼掃過眾人,語氣裡帶著提醒的意味:“去年《林寺》就憑一錢票價,在地狂收1.6億人民幣。眼下地大城市人均月收六十到八十塊,一錢的消費,所有家庭都能承擔,可見地電影市場存在「票價低、覆蓋廣、需求旺」的特點。如果《搭錯車》能重現《林寺》一半的輝煌,營收……”
沒把數字報出來,因為太過驚人。只補了句:“當然,這是最樂觀的況。”
“如果真能憑《搭錯車》開啟地市場,其實還有很多的好。”麥加掃了六人一眼,“這些我就不明說了。”他目落在中間二人上,“你們兩個還有什麼問題?”
石添應聲起,目直對江雪瓏,疑慮仍未散盡:“我有一個疑問,地的審批很嚴格,江小姐確定這部講臺灣敘事的電影,能進地公映?”
江雪瓏豎起一食指,語氣篤定:“劇本里有個鏡頭剪掉,審批就沒有問題。”
“哪個鏡頭?”黃栢鳴急忙追問。這劇本是他熬了四十八小時寫出來的,每個鏡頭都刻在腦子裡。
“「啞叔戰場傷,從此不能言語」的戰爭場面,需要刪掉。”
江雪瓏點到即止,黃栢鳴瞬間通——那個戰場究竟是哪個戰場,劇本里沒明說,可聯絡到撤退臺灣的背景,答案不言而喻。要闖地市場,這畫面敏如雷區,絕不能留半點爭議的火星。
“沒問題!”他當即應下,“這個鏡頭就是為了代啞叔為什麼不能說話,我們用其他角以臺詞形式告知觀眾也可以。”
說著便翻開筆記本記下,心裡已盤算著回家就改。既然要做地市場的生意,順著審批的喜好把劇本再捋一遍又何妨?這麼大的盤子,伺候好了,有一便有二,往後路才寬。
見黃栢鳴如此,其餘六人皆無異議,麥加知道這事基本落定了。他站起拍了拍子:“坐了一整天,屁都坐麻了。既然都沒意見,那就聊聊簽約的事吧。”
他轉看向江雪瓏,補充道:“當然,江小姐做出的承諾,我們也需要籤一份補充協議。順便把地發行的配合細節也敲定。你的經紀人,今日沒跟你一起來?”
“曼妮姐在忙《Running n》的工作,今天正好是新一期的拍攝日,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麥加抬腕看錶,下午三點半,他了溜溜的腦袋,“今晚如何?我們順便一起吃個飯,邊吃邊聊。”
江雪瓏笑了。離晚上滿打滿算不到三小時,這“不急”說得倒真客氣。應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……
江雪瓏撥通電話時,蘇曼妮正帶著節目組和嘉賓在深水埗的街頭奔忙,錄製著食任務的環節。瞥見Call機上的號碼,尋了個臨街的電話亭給江雪瓏回撥過去,聲音裡還帶著幾分街頭的煙火氣:“阿瓏,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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