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瓏扯下矇住眼睛的黑眼罩,短暫的眩暈過後,發現自己已然置於遊的宴會廳。
廳佈局詭異,八張鋪著潔白餐布的桌子,圍了一個巨大的圓圈。正坐在其中一張之後。其他七人——張國容、翁菱、湯鎮夜、曾樺倩、苗喬韋、戚貞、梁偉,也相繼扯下眼罩,臉上帶著相似的困與警惕,分坐在其他桌後。
圓圈的中心,站著那個鬱的黑影——死神。它手中的鐮刀似乎比在咖啡廳時更顯幽暗,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。
死神的兜帽微微轉,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裡迴盪,帶著一難以言喻的、近乎嘲弄的怪氣:“太好了……我終於把1897年人節,在話號遊上發生的那一件事的參與者們,再次聚到了一起。”
它的語調刻意放緩,像是在品味每一個字:“既然你們……已知曉彼此什麼名字……那便可以……進夢鄉了。” 它舉起枯瘦的手,寬大的黑袍袖口垂下,彷彿在為誰進行催眠,“或許在夢裡,你們能回憶起……當年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,宴會廳頂部的巨大水晶吊燈以及所有壁燈,“啪”地一聲盡數熄滅!絕對的黑暗再次降臨。
但這一次,黑暗並未持續太久。幾乎在燈熄滅的同時,每個人的桌面上,一支緻的歐式燭臺悄然亮起,和卻昏暗的燭為這片無邊墨中唯一的孤島,僅僅能照亮各自桌面的一小片區域,彼此的臉在搖曳的暈中顯得影影綽綽,模糊不清。
圓圈中心的死神,已然無聲無息地消失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“這是什麼?”翁菱的聲音帶著驚疑,發現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本皮封面的書。其他人也相繼發現了自己桌上的書本。
江雪瓏垂眸,燭映照下,封面上是用優雅花字寫就的名字——“伊莎貝拉”。眨了眨眼,心念電轉:這不會是……!
“是電影劇本!”翁菱已經翻開了自己那本寫著“安妮”的書,看著標了序幕名的文字驚呼。
戚貞拿起那本封面上寫著“夏特”的書,若有所思:“是要讓我們……把故事演出來嗎?”
聽到二人這樣說,今天全程都有些游離在狀態之外的梁偉,此刻卻像是被注了強心劑,瞬間神一振,猛地直了腰板,眼中閃爍著演員遇到劇本時特有的芒,迫不及待地翻開了他那本寫著“阿奇”的書。
江雪瓏側頭看向隔壁桌的張國容,語氣帶著一瞭然和調侃:“我就說TVB是怎麼說服遊贊助商的呢,原來不僅要用這艘遊錄綜藝節目,還要拍個戲中戲,真是盡其用。”
張國容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,他手中的劇本封面上是“德華”:“好的,好久沒跟你搭戲了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其他人,語氣帶上一點期待,“就是不知道,我們一起的戲份多不多。”
江雪瓏也笑了,拿起《伊莎貝拉》晃了晃:“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燭搖曳,八人沉浸於各自的劇本之中,1897年人節,在“話”號遊上發生的故事,過文字,緩緩鋪陳開來——
序幕:登船
大西洋的鹹溼海風也吹不散碼頭的喧囂與浪漫。巨大的“話號”郵如同海上宮殿,迎來送往著無數懷揣夢想與秘的旅客。淑們的襬如繁花盛放,紳士們的禮帽下藏著各自的心思。
伊莎貝拉(江雪瓏 飾)挽著德華(張國容 飾)的手臂,踏上了登船的舷梯。妝容緻,眉眼間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慮與期盼。希,在這艘駛向紐約的浪漫遊上,邊這位風流倜儻的德華,會向求婚。然而德華,這位習慣了萬花叢中過的公子哥,角雖掛著迷人的微笑,眼神卻偶爾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游離。婚姻的枷鎖?他尚未準備好為任何人停留。
與此同時,任縱的貴族小姐安妮(翁菱 飾)正與的人——英俊卻略顯侷促張的窮畫家查爾斯(湯鎮夜 飾),躲在人群相對稀疏的角落。安妮的臉上帶著私奔特有的刺激與張,討厭家裡為選定的未婚夫亨利,那個比還要霸道專橫的男人。而查爾斯,完全被安妮的芒和家世所傾倒,唯唯諾諾,一切以的意願為上,不敢有毫忤逆。
另一對組合則顯得格格不。殺手夫婦阿奇(梁偉 飾)和米婭(曾樺倩 飾)穿著不合時宜的舊禮服,吵吵嚷嚷地上了船。阿奇叼著牙籤,吊兒郎當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米婭則不滿地數落著他的邋遢和不專業。“照片!照片你又弄丟了?只記得紅寶石項鍊?你這豬腦子!” “哼,說得好像你記得很清楚一樣!別忘了上次是誰搞錯了門牌號!” 他們互相拆臺,拌不斷,全然不像是來執行冷酷任務的殺手,倒像是來演稽戲的。
而他們的僱主,傲慢自負的亨利(苗喬韋 飾)正沉著臉,站在更高層的甲板上,冷冷俯視著登船的人群。他的邊,依偎著妝容緻、眼神卻銳利如刀的人夏特(戚貞 飾)。夏特輕輕挽著亨利的手臂,姿態親暱,眼底卻毫無溫度。所求的,從來不是亨利的,而是他所能帶來的地位和財富,以及,必須掃清一切阻擋上位的障礙,比如那個逃婚的正牌未婚妻——安妮。
第一幕:嫁禍
夜晚的海面風平浪靜,遊上盛大的舞會如期而至。樂聲悠揚,香鬢影。
伊莎貝拉盛裝出席,目始終追隨著舞池中與人談笑風生的德華,期待著他何時會牽起自己的手,走向那命運的時刻。然而,一曲未終,德華卻忽然失去了蹤影。伊莎貝拉的心猛地一沉,焦急地四尋找,向人打聽。有人模糊地提及,似乎看到德華與一位“佩戴著耀眼紅寶石項鍊的士”相談甚歡,隨後一同離開了舞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