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臺北,街道漸漸沉寂。江雪瓏與幾位新認識的劇組夥伴道別,獨自回到下榻的酒店。
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腳步聲。拿出房卡,“嘀”的一聲輕響,門鎖開啟。
推門進去,玄關的應燈自亮起。
地上放著一雙男士皮鞋,得鋥亮,款式是悉的。目再往移,客廳沙發靠背上,隨意搭著一件淺灰的襯衫。
沒急著往裡走,而是靠在玄關邊,慢悠悠地換鞋,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浴室的水聲隔著門約傳來。輕手輕腳走到客廳,把明天要用的通告單和劇本攤在茶几上,轉去倒了杯水。
端著水杯路過浴室門口時,腳步頓了頓,起了玩心,抬手敲了敲門玻璃。
裡面水聲停了。
“先生,您的外賣到了。”故意用一板一眼的語氣說道,“我是放在外面,還是給您送進來?”
裡面沉默了兩秒,傳出一本正經、又含了笑意的聲音:“給我送進來吧,謝謝。”
“不好意思,”江雪瓏彎了彎眼睛,聲音還是那客服腔,“送進來是另外的費用。”
浴室裡傳來一聲低低的、無奈的悶笑,沒有再答話。
江雪瓏心滿意足地收手,沒再鬧他。換了居家服,窩進沙發裡,拿起通告單掃了一眼明天的安排,又翻開劇本,將明天要拍的十幾場戲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。
高強度工作了一整天,又吃了宵夜,放鬆下來後,疲憊如水般緩緩漫上。眼皮越來越沉,手裡的劇本落在地毯上,無聲無息。就這麼蜷在寬大的沙發裡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,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帶著溫熱溼氣的影走出來,踩在的地毯上,幾乎沒有聲音。他走到沙發邊,駐足,靜靜地俯視著蜷在沙發裡睡著的人。睡放鬆,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,幾縷髮在微紅的臉頰旁。
他看了半晌,極輕地嘆了口氣,彎腰,一個溫如羽的吻,輕輕落在的額角。
“怎麼不去床上睡?”聲音得很低,帶著微啞和一心疼。
江雪瓏眼睫了,緩緩睜開。視線先是有些模糊,隨即聚焦在眼前這張俊朗含笑的臉龐上。
出雙手,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脖子,將自己拉近了些。鼻尖蹭到他的頸窩,聞到一清爽的、帶著暖意的沐浴甜香,混著他本乾淨的氣息。
“你來啦?”聲音帶著剛醒的糯,“在臺北這邊的工作,都徹底結束了,對嗎?”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明顯暗示。
張國容任由勾著,手將睡的碎髮攏到耳後:“是呀,都結束了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歉意,“明日一早的飛機,就要返港。暫時……不能在這邊陪你了。”
“咦?”江雪瓏聞言鬆開了手,坐首了,殘留的睡意一下子跑了大半。歪著頭看他,眼神里忽然染上一促狹,“是誰之前說,我這回在電影裡有五個男主角,他不放心,要留在臺北現場監督工作的?”
“現在呢?”挑了挑眉,“己經放心了?”
張國容失笑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輕輕覆上的發頂,順著的髮緩緩過。那作很輕,像在確認什麼。
“你上有一煙火氣。”他忽然說,聲音溫和,“是跟這五位男主角去吃飯了?”
江雪瓏微微一怔,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,沒聞到什麼味道。抬眼看他,有些意外:“這你也能聞出來?”
他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:“他們人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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