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男編劇聽到張國容的質疑，扶了扶眼鏡，一臉認真地走上前來。
“中國古代就有人工呼吸的，比西方早一千五百年。東漢末年，張仲景的《金匱要略》裡就記載了外按復甦法；東晉時期，葛洪在《肘後備急方》……這是中國第一部急救手冊，裡面也寫到了口對口人工呼吸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徐客抬手打斷了這位滔滔不絕的編劇，用一種“你是不是傻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他是真的在問史實嗎？你簡直是不解風。”
他“嘖”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還好戲的部分沒讓你主筆，活該你單啊。”
周圍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笑了起來，那位編劇了後腦勺，不好意思地退到一邊。
徐客拍了拍張國容的肩膀：“別聊了別聊了，我們要開工了。”
張國容笑著點頭，卻沒有走遠。他踱步到圍觀人群中，正好和黃聞豪站到了一起。
兩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好。”張國容微微頷首。
“你好。”黃聞豪也點了點頭。算是友好地打了個招呼。
站了一會兒，張國容不知暗自琢磨了些什麼，忽然偏過頭，臉上掛著一副“我不好奇，只是隨便問問”的表，語氣隨意道：
“你演阿瓏的什麼人？”
黃聞豪似乎終於等到了這茬，角微微翹起，強著那想要上揚的弧度，用一種“我沒有嘚瑟，只是隨便回答你”的語氣，輕描淡寫地說：
“未婚夫。”
張國容愣了一下。他看著黃聞豪那張努力保持平靜，卻藏不住角笑意的臉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巧，你也是。”
這個“也”字，帶著一種微妙的，只有男人才懂的東西。
他出右手，兩人握了握。
“幸會。”
“幸會。”
周圍幾個豎起耳朵聽的劇組人員，同時到了空氣中那無形的，噼裡啪啦的火花。
……
鏡頭前，江雪瓏趁還沒開機，對庹宗驊小聲說：“拜託拜託，我們爭取一條過。”
庹宗驊餘朝張國容的方向瞄了一眼，認真道：“好，我儘量。”
“安靜——”副導演的聲音響起，全場都停止了作。
“《明月斬魔錄》第三十八場第二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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