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看著對方雙手死死捂著肚子,深深彎下腰,痛的直吸氣。
這才淡淡地繼續自己剛才的話:“膽子小,被嚇到了很容易做出應激反應。”
“你,你——”林斌仰頭看向秀秀,說了幾個你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變了,這個人真的變了。
好一會他才稍稍緩過勁,“你不是吳秀蘭,絕對不可能這樣對我的。”
秀秀懶懶地說:“是啊,在你們心裡,但凡沒有如你們的意願,都是不對的,不正常的。我就應該為你人生的踏板石,在你最落魄最低谷最無能的時候陪在你邊,任勞任怨與你共苦共患難。在你事業有,有了錢以後,我就應該乖乖地功退,不能抱怨,不能聲張,更不能從這個家裡帶走一一毫,否則便是不懂事不識趣。在你們眼中,我就應該乖乖地去死,最好也不要死在家裡,讓家裡變得晦氣,而是去跳河,車禍什麼的。給你嶄新的輝煌人生讓道。若是我不能做到這些,就是我變了,我都不是你們想要的‘吳秀蘭’。”
“不,不,不是這樣的……”林斌聽著秀秀的話,膽戰心驚。皮子這麼厲害。關鍵是,對方能夠神平靜地說出所有問題最核心所在。只有真正不在乎,心死的人,才能如此雲淡風輕。
秀秀: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麼找到那個牆裡的東西?想知道我把它們放哪裡去了?”
林斌心中一,仍在做最後的掙扎:“秀蘭你聽我說,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那一切都是我爸媽我做的,其實……其實”
他囁嚅著,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。而秀秀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,看他能給自己找出怎樣的藉口。
在宿主的記憶中,每次他們之間發生爭吵,林斌就會拿出這一套話…然後宿主還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急切地把事實擺出來。然後對方就以無理取鬧結束。實際上宿主知道對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,只是在那裡胡扯來更加激怒。而偏偏每次都會上當……
在秀秀看來,是因為宿主對這個渣渣還殘留,或者說對自己十年全心的付出不甘心。
而現在秀秀完全沒有這樣的羈絆,所以,既然對方要給這件事找藉口,那麼就靜靜等著,看對方能說出怎樣的藉口。
於是,在沒有秀秀打斷的況下,林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,“其實”後面就只能用抓頭髮,自耳來表達了。
秀秀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,宿主因為對他有,對這個家還存著希,所以從來都不忍心看著自己的丈夫如此痛苦自責的樣子。
好一會,林斌發現自己在這裡表演這麼久,對方都沒有來關心他,心裡更加忐忑。之前他說對方不是“吳秀蘭”,只是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事讓他難以接,一時間說的氣話。以前也經常用“你變了,你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吳秀蘭”來激對方。
但這次,他覺得自己恐怕說對了,對方真的不是吳秀蘭了。
真的變了。
已經知道了這個家的秘,買房子的秘,大筆存款,神病藥……
若是他再繼續堅持不離婚的話,不知道對方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來。
思及此,林斌想起對方現在力氣變得非常大,不就打人。以前他可以隨手一薅就抓著的頭髮,就像老鷹抓小一樣掌控在手裡,想怎麼打就怎麼打。可現在他明顯覺到自己打不過,完全不是他的對手——一拳就讓他痛好久。還有父母也是,肚子捱了幾拳,痛的腰都直不起來,可到醫院檢查還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所以,絕對不能讓這個人繼續留在這個家裡了。
雖說這次想讓對方離開可能會傷筋骨,但……
林斌將埋在手臂中的腦袋抬起來,雙眼紅腫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鬍子拉碴,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。
他深地看著秀秀:“秀蘭,我知道這些年我一心撲在工作上,忽略了你的,讓你委屈了。家裡若是沒有你的話,早就散了,這些我都知道,我心裡一直對你充滿激,這一輩子我最幸運的事就是遇上了你……”
秀秀還在等著對方“其實”後面的話呢,沒想到在那裡醞釀了那麼久,結果整了這麼一通抒。
不得不說,宿主其實很吃這一套的。
秀秀在對方記憶中就檢索出好幾次劇烈爭吵,到最後,只要林斌裝出這麼一副痛苦又深又無奈的樣子,再說出幾句“其實我知道你辛苦,我知道你的好”之類的話,宿主就會得大哭,然後…一場爭吵化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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