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、恆親王、端親王、安郡王四人聞言,眉頭幾不可察地同時一蹙。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不祥的預。
這個林塵,又要搞什麼名堂?
“林卿,有何事啟奏?”任天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林塵朗聲道:“陛下,寧王、恆親王、端親王、安郡王四位王爺,教子無方,其子任啟明、任承燁等人,勾結六寺妖僧,妄傳佛偈,圖謀構陷忠良,意圖擾朝綱,其心可誅,其行當懲!此等劣行,皆因父輩疏於管教,上樑不正下樑歪。臣以為,僅僅申飭其子,不足以儆效尤,更不足以平民憤,正朝綱!四位王爺為皇室宗親,更應恪守本分,為天下表率,如今卻縱子行兇,實乃失職之過,理應到嚴厲懲罰!”
此言一齣,滿殿譁然!
誰也沒想到,林塵竟然如此大膽,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這四位份尊貴的親王!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彈劾,而是赤的指責,甚至有追究他們自責任的意味!
寧王第一個按捺不住,他本就對林塵一肚子火氣,此刻更是怒火中燒。他猛地踏前一步,指著林塵厲聲喝道:“林塵!你休要在此妖言眾,口噴人!我等皇室宗親,對陛下忠心耿耿,對大奉江山社稷鞠躬盡瘁!犬子無狀,自有陛下聖裁,我等也已向陛下請罪,何須你一個黃口小兒在此置喙!”
他材魁梧,此刻怒發張,配合著他親王的氣勢,倒也頗有幾分威懾力。
恆親王亦是面鐵青,冷笑道:“林大人好大的威啊!我等教子是否有方,還不到你來評判吧?我等乃是太祖高皇帝脈,忝為皇室宗親,自有宗人府約束。你林塵算個什麼東西?不過是陛下擢升的臣子,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?莫非你以為,扳倒了趙相,這朝堂之上,便由你一手遮天了不?”
他的話語更為損,直接將林塵的機往弄權上引。
端親王與安郡王也紛紛出言附和:
“就是!林塵,你休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功勞,便可目無尊長,肆意攀誣我等皇室!”
“我等對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鑑,日月可表!豈容你這等佞小人在此挑撥離間!”
林塵面對四人的圍攻,卻依舊面不改,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他等到四人聲音稍歇,方才不疾不徐地開口:“四位王爺此言差矣。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此乃古訓,亦是國法。諸位之子所犯之事,並非簡單的頑劣胡鬧,而是圖謀構陷朝廷重臣,甚至妄圖以謠言搖國本!這等罪行,若不嚴懲,何以服眾?何以安天下?”
“至於諸位王爺的份,”
林塵頓了頓,目如電,掃四人,“皇室宗親,更應知法懂法,為天下臣民表率。如今爾等之子犯下如此大錯,諸位王爺非但不思己過,反而在此強詞奪理,包庇縱容,這難道就是皇室宗親的面與擔當嗎?”
“你!”寧王氣得渾發抖,指著林塵的手指都在抖,“巧舌如簧!巧舌如簧!”
恆親王眼中閃過一鷙,他忽然深吸一口氣,語氣一轉,竟帶上了幾分悲憤與委屈:“陛下!臣等自問對大奉忠心不二,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!犬子無知,犯下過錯,臣等甘願罰,便是陛下要奪了臣等的爵位,臣等也絕無半句怨言!只求陛下明察,我等絕無半分不臣之心啊!”
他說著,竟真的起袍角,便要跪下。
寧王、端親王、安郡王見狀,也立刻反應過來,這恆親王是以退為進!他們紛紛效仿,言辭悲切,大有若陛下不信我等忠心,我等便一頭撞死在這太極殿上的架勢。
“陛下!臣等對天發誓,若有二心,天誅地滅!”
“陛下若真要治罪,儘管衝著我等來,莫要再為難小兒輩!”
“我等只求陛下念在太祖分上,給皇室留幾分面,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啊!”
這突如其來的轉變,讓殿眾臣都是一愣。前一刻還劍拔弩張,此刻卻又化作了悲戲碼。不得不說,這幾位王爺,都是場上的老狐狸,深諳此道。他們這是在宮,著皇帝在林塵和他們之間做出選擇。若是皇帝真的順著林塵的意思嚴懲他們,便會落下一個刻薄寡恩,不念宗室誼的名聲。
此刻,太極殿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。文武百們大多垂首屏息,不敢輕易出聲。一些與四位親王平日裡有所勾結,或是看不慣林塵行事風格的文,此刻臉上卻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表,他們不得林塵在這件事上栽個大跟頭。
在他們看來,林塵太過年輕氣盛,鋒芒畢,如今終於踢到鐵板了。這四位親王,哪一個是好相的?更何況他們背後盤錯節的勢力,豈是林塵一個新貴所能撼?
禮部尚書陳文輝眉頭鎖,他雖然中立,但也覺得林塵今日有些過於激進了。宗室之事,向來敏,稍有不慎,便會引火燒。戶部尚書王奎則是暗暗為林塵了一把汗,他深知林塵推行新政,必然會這些勳貴宗室的利益,今日之事,恐怕只是一個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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