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啟明說到此,不老臣紛紛點頭,深以為然。簡字在他們看來,確實是對神聖文字的一種。
林塵面帶微笑,不置可否,示意他繼續。
孫啟明見狀,冷哼一聲,接著說道:“其二!你所推行之拼音之法,看似便捷,實則乃胡人‘書同音’政策之翻版!想那周邊諸國,蠻夷之地,不識教化,方才用此等淺薄之法。我大奉乃天朝上國,禮儀之邦,豈能自降份,去效仿那些茹飲之輩?此舉若,我大奉面何存?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朝?此乃第二大禍!”
這話一齣,更是引得一片附和之聲。大奉朝的員,向來自詡天朝上國,對於“蠻夷”之,向來是嗤之鼻的。將拼音與胡人政策聯絡起來,無疑了他們敏的神經。
“孫祭酒所言極是!我堂堂大奉,豈能用夷狄之法!”
“林塵此舉,外上,其心可誅!”
孫啟明微微揚起下,眼中閃過一得意,繼續他的陳述:“其三!書法乃我大奉文化瑰寶。老夫曾見有書生,家貧好學,苦練館閣二十載,其字跡工整雋秀,風骨傲然,觀之令人心曠神怡。”
說著,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紙,展開示於眾人,“諸位請看,此便是一方學子之心。敢問林大人,你那所謂的簡字,可能寫出如此風韻與神采?若天下皆是你那簡陋筆畫,我大奉書法藝豈不凋零殆盡?此乃第三大禍!”
那捲紙上,一手漂亮的館閣小楷,確實引來不員的讚歎。
“其四!”孫啟明聲音愈發激昂,“天下寒門學子,為求取功名,十年寒窗,習字之艱辛,非常人所能想象!他們為每一個字的點撇捺鉤,付出了多心與汗水!如今你一句推行簡字,便要讓他們此前數十載的苦功前功盡棄,重新學習一套所謂的‘新文字’,這豈不是對天下讀書人的莫大折辱與不公?此舉必將引起天下學子之怨懟,搖國本,此乃第四大禍!”
太子任澤鵬的臉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。孫啟明這幾條理由,條條都打在要害之上,看似難以辯駁。
孫啟明看了一眼林塵依舊淡然的表,心中冷笑,繼續丟擲他的重磅炸彈:“其五!文字更易,非同小可。新的簡字,必然帶來新的字型與字法。敢問林編修,舊有文字系,尤其是府文書、戶籍檔案、錢糧賬簿所用之部首查檢之法,若因此廢棄,天下錢糧賦稅如何釐清?國家府庫如何管理?此間混,必將導致政務癱瘓,吏治敗壞!此言並非危言聳聽!此乃第五大禍!”
這一條直接關係到國家的實際運作,戶部、吏部的員們聞言,皆是面一變,頭接耳。
最後,孫啟明深吸一口氣,面變得無比肅穆,聲音也帶上了一神秘與威懾:“其六!也是最重要的一點!”他猛地一甩袍袖,指向殿外天空,“陛下,諸位同僚!欽天監日前夜觀天象,發現‘熒守心’之兆,文昌星華黯淡,此乃大凶之兆啊!”
隨著他的話音,欽天監監正巍巍地出列,手中捧著一副星象圖,高聲道:“啟奏陛下,孫祭酒所言不虛!臣等連日觀測,確係文昌星黯淡,熒犯帝座,此乃文運損,國祚不穩之象!臣等以為,此與擅改文字,搖文教基,不了干係!”
“轟!”
此言一齣,整個太極殿徹底炸開了鍋!
熒守心!文昌星黯淡!
這可是天降示警的徵兆!
不原本還持觀態度的員,此刻也面驚駭之。
“天降示警啊!陛下,萬萬不可再縱容林塵胡作非為了!”
“為了大奉江山社稷,請陛下立刻廢止新字,嚴懲林塵!”
“此乃搖國本之舉,天怒人怨啊!”
一時間,群激憤,聲討之聲似乎達到了頂峰。
太子任澤鵬一顆心沉到了谷底,他看向林塵,發現林塵依舊站在那裡,臉上甚至還帶著笑。
孫啟明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冷笑連連。他昂首,目灼灼地盯著林塵他倒要看看,面對這如山鐵證,林塵還有何話可說!
整個太極殿,除了任天鼎依舊深沉的目,和林塵那令人費解的笑容外,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大局已定。
就在這鼎沸的聲浪之中,一陣清朗而突兀的笑聲響徹整個太極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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