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字!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隨即,殿便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之聲。
即便是那些對簡字抱有偏見的老臣,此刻也不得不承認,這簡字寫出來的書法,確實……也好看的!甚至,別有一番風味!
孫啟明看著那幅字,臉一陣青一陣白,彷彿被人狠狠扇了一掌,火辣辣的疼!
林塵微微一笑,看向孫啟明:“孫大人,您覺得,這簡字書法,如何?”
孫啟明哆嗦著,強自辯解道:“哼!不過是……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!一兩個字寫得好,不代表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林塵輕笑一聲,打斷了他的話,“孫大人不必。與醜,自在人心。群眾的眼睛,是雪亮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陡然變得凌厲:
“第四!孫祭酒說,推行簡字,會讓天下寒門學子數十年苦功前功盡棄,是對他們的莫大折辱與不公!此言,更是顛倒黑白,混淆是非!”
“敢問孫大人,天下寒門學子,學習如今這筆畫繁複的文字,需要花費多心?多時間?從幾歲開蒙,到能勉強讀懂經義,寫出一篇像樣的文章,短則七八年,長則十數年!這期間,他們要付出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與努力?”
“而簡字呢?筆畫簡單,易學易記!以本之估算,一個普通人,只要用心學習,最多不出半年,便能完全掌握常用的三千簡字!縱然是那些已經學習了繁字的學子,現在轉學簡字,也只會事半功倍,大大短他們學習文字的時間!”
“請問孫大人,究竟是讓他們皓首窮經,耗費十數載在這些繁瑣的筆畫上,才是對他們好?還是讓他們用更短的時間,掌握更多的知識,才是真正的為他們著想?”
“到底哪一種,才是真正的學習本?孫大人,您老人家,怕是把賬給算反了吧?!”
那些出寒門,或是家中子弟正在苦讀的員,此刻無不同,紛紛點頭稱是!
學習文字的艱難,他們比誰都清楚!若是真有一種方法,能讓孩子們幾年苦,更快地才,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!
孫啟明被林塵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的汗珠。他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論據,在林塵面前,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!
林塵卻毫沒有停歇的意思,乘勝追擊:
“第五!孫祭酒擔心,文字更易,會導致政務癱瘓,吏治敗壞!這,更是天大的笑話!”
他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:“孫大人,您是不是以為,離開了你們那套老掉牙的部首查檢之法,這天下就要套了?”
“本告訴你們!非但不會套,反而會更加高效便捷!”
“如今,本既然開創了簡字,自然也開創了與之配套的部首查檢法!不僅如此,本還據拼音,開創了一種全新的‘拼音查字法’!其檢索效率,遠勝以往!”
“更重要的是!諸位大人請想一想,我大奉各部院衙門,館藏的那些卷宗典籍,何止汗牛充棟?若是全部改用簡字謄抄記錄,同樣的紙張,同樣的書架,其藏書量,至可以翻上一番!這對於儲存文獻,傳承知識,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?”
“至於什麼錢糧賦稅釐不清,國家府庫難管理,更是無稽之談!只要制度完善,方法得當,何愁政務不暢?莫非孫大人以為,我大奉的員,都是些離了繁字就不會算賬的蠢材嗎?”
林塵一番話,如同水銀瀉地,無孔不,將孫啟明的擔憂批駁得無完!
最後,林塵的目落在了那位戰戰兢兢的欽天監監正上,臉上的笑容,變得有些高深莫測:
“至於孫祭酒所說的第六點,所謂‘熒守心’,‘文昌星黯淡’的天象示警……呵呵,本倒是想請問一下欽天監的諸位大人。”
他頓了頓,慢悠悠地說道:“本記得,天鼎三年,本與之前的禮部尚書對峙,欽天監談起了‘天狗食日’之象。當時,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,各種謠言四起。不知諸位大人,可還記得,是誰,將‘天狗食日’發生的時辰,以及其往年發生的時間,算得一清二楚?”
現在的欽天監監正聞言,臉“唰”的一下變得慘白,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淌下來,雙一,險些癱倒在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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