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這副醜態，李文遠眼中閃過一鄙夷，但更多的，卻是對林師和陛下這番雷霆手段的敬佩。他知道，若沒有這柄懸在頭頂的利劍，這學，不知要被這些地頭蛇，盤剝什麼樣子。
很快，在縣令張德昌“空前熱”的配合下，一座由廢棄的舊祠堂改造而的學，便在清河縣城，正式掛牌立！
告示，滿了縣城的大街小巷！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為開民智，強國本，特於本縣立學！凡我大奉子民，無論男，年齡六歲至十六歲者，皆可免費學！不取分毫束脩！另設夜學，凡年百姓，有志向學者，亦可免費報名，識字算數！”
訊息一齣，整個清河縣，都沸騰了！
“什麼？上學不要錢？”
“俺沒聽錯吧？連俺們這些泥子，也能上夜學認字了？”
“是真的！榜上就這麼寫的！還有京師來的先生教呢！謝朝廷！謝陛下啊！！”
百姓們奔走相告，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發自心的，最純粹的欣喜與激。
夕西下，清河縣下轄的陳家村。
一座破落的泥屋前，八歲的陳牛，正抱著膝蓋，坐在門檻的石頭上，小小的眉頭，皺得像個小老頭。
屋簷下，他爹陳老三，正吧嗒吧嗒地著旱菸，煙霧繚繞，燻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，更加愁苦。
“唉……”陳老三深深地嘆了口氣，“族裡私塾的王先生說了，今年束脩，又要漲三文錢。可今年這收……唉，咱家連肚子都快填不飽了，這學，怕是……上不了。”
屋裡，正在補舊的孩兒他娘，聞言停下了手中的針線，咬著牙道：“當家的！再苦，也不能苦了孩子！咱們這輩子，就是因為不識字，才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！只有讓牛兒讀書，將來才有出路啊！實在不行，我……我回孃家再去借點！”
“借？你孃家都快揭不開鍋了，拿什麼借？”陳老三將煙桿在石頭上磕了磕，滿臉的無奈與辛酸。
聽著爹孃的爭吵，陳牛的心，像是被針扎一樣疼。他知道，爹孃已經為了他上學的事，愁白了頭。
他猛地站起，用袖子了發紅的眼睛，用一種故作的語氣，大聲道：“爹！娘！你們別吵了！我不去上學了！那私塾，我本來就不想去！讀了也未必能考上科舉，不去就不去了！”
“你這孩子！胡說什麼！”孃親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就在一家人陷兩難的絕之際，村長陳大貴，氣吁吁地跑了過來，他人還沒到，那滿是歡喜的聲音，就先傳了過來！
“老三！老三家的！大喜事！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陳老三有氣無力地抬起頭：“村長，啥事啊，這麼高興？”
“牛兒！你家牛兒有學上了！”村長一拍大，激地說道。
陳老三苦笑一聲：“村長，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，俺家啥況，您還不知道？哪有錢吶……”
“誰說要錢了？”村長把脯一，將懷裡抄錄下來的縣裡通告，寶貝似的展開，“你們看看！縣裡來人了！是朝廷派來的！立了學！專門給咱窮人家的孩子上學！不要錢！一個子兒都不要！還管一頓午飯！”
“啥？！”
陳老三和他媳婦，同時愣住了，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“村……村長，你……你沒看錯吧？這天底下，哪有上學不要錢的好事？”孩兒他娘抖著聲音問道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千真萬確！我讓里正家的秀才給唸了三遍！就是這麼寫的！”村長篤定地說道，“說是朝廷立學，免費上學！快！趕給牛兒去報名吧！晚了可就沒名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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