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,相親大會接近尾聲。
林塵再次走上臺前,朗聲問道:“各位,今日相,可有心儀之人?”
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略帶的應和之聲。
林塵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好!凡今日兩相悅,有意繼續相者,可到我這裡登記備案。回去之後,你們便可自行往來,加深瞭解。若是數日後,雙方仍有結婚之意,本……親自為你們證婚!”
“譁——”
此言一齣,全場沸騰!
能得到當朝紅人,英國公世子林大人的親自證婚,這可是天大的面和榮耀啊!
那些已經看對眼的將士和宮們,無不喜出外,紛紛上前登記。略一數,竟然了不下三十對!
“多謝林大人!”
“林大人恩德,我等永世不忘!”
一時間,謝之聲此起彼伏,那些功牽手的男,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林塵舉辦“相親大會”為白虎營將士和出宮宮解決婚配之事,如同一陣春風,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師。
一時間,無論是勾欄瓦舍,紅袖招的煙花之地,還是茶館酒肆,尋常客棧,亦或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勳貴府邸,都在熱烈地議論著這件新鮮事。
市井之中,百姓們自然是讚不絕口。
“聽說了嗎?林大人給那些當兵的和宮說呢!聽說啊,好多人都看對眼了,林大人還要親自給他們證婚呢!”一家生意紅火的茶館裡,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。
“哎喲,這林大人可真是活菩薩啊!那些當兵的,平日裡保家衛國,風裡來雨裡去的,能娶上媳婦,可不容易!”一個挑擔的貨郎嘆道。
“可不是嘛!還有那些宮,在宮裡待了那麼些年,能有個好歸宿,也是天大的福分!林大人這事兒辦得,敞亮!”旁邊一個賣包子的婦人也道。
“要我說啊,這林大人就是與眾不同!想出來的點子,總是這麼心,這麼為咱們老百姓著想!”
然而,在一些勳貴府邸之中,卻也有些不同的聲音。
“哼!何統!何統!”一位鬚髮皆白,著錦袍的老侯爺,在自家的書房裡,對著幾個子侄輩吹鬍子瞪眼,“這林塵,仗著陛下寵信,越來越無法無天!”
與此同時,國子監祭酒孫啟明,自上次朝堂挫,又寧王等人脅迫,心中鬱結難解。近些日,他稱病在家,杜門謝客,神思恍惚,不復往日之從容。
這一日,門下來報,前任帝師董太傅,攜戶部左侍郎張德聯袂造訪。孫啟明聞言,心頭微,暗忖此二人皆為朝中守舊一派的中堅,此番前來,必有深意。遂強打神,命人開中門相迎。
三人分賓主落座,清茶奉上。董太傅輕呷一口,便放下茶盞,面凝重道:“孫大人,林師推行簡字一事,如今已是滿城風雨。我等食朝廷俸祿,深聖人教誨,豈能坐視千年文脈,毀於一旦?”
張德亦是捶頓足,痛心疾首:“董太傅所言極是!那林塵仗著陛下恩寵,行事乖張,目無綱紀!若任其胡為,只恐搖國本!孫大人,您為國子監祭酒,士林領袖,此事,萬不可袖手啊!”
孫啟明聞言,臉上出一抹苦:“二位大人,非是孫某不願為聖賢之道出力。只是,那林塵舌燦蓮花,聖眷正濃,上次朝議,我等已是……唉!”他長嘆一聲,似有難言之。
董太傅眼中一閃,微微前傾,低了聲音:“孫大人,此一時,彼一時。林塵雖勢大,卻也並非無懈可擊。他強推簡字,已然怒了天下讀書人之心。我等只需順水推舟,便可掀起滔天巨浪!”
張德須點頭,眼中閃過一鷙:“太傅之言,深合我意!我等可暗中聯絡京中各大書院計程車子,以‘護文脈,正文風’為名,組織他們上書陳,乃至遊行示威!那林塵向來驕橫,見士子群激,必然會採取強手段。屆時,我等再於暗中運作,將他打士子,鉗制言論之惡行公之於眾,必然能引得天下士林共鳴!到那時,即便是陛下,亦不得不重新審視此事!”
孫啟明聽著二人的謀劃,原本沉寂的心,漸漸泛起了波瀾。他深知,此事若,固然能打擊林塵的氣焰,但若敗,自己亦難逃干係。然而,一想到林塵那咄咄人的態勢,以及自己日漸式微的威,一不甘與憤恨便湧上心頭。他沉良久,終於一咬牙,沉聲道:“好!便依二位大人之策行事!為我大奉文脈,為聖賢之道,孫某,願冒此風險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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