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,董太傅只覺得天旋地轉,一口老險些噴湧而出!他與孫啟明、張德三人,臉慘白如紙,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滾落,瞬間浸溼了朝服。
林塵這誅心三問,一問國法,二問民心,三問機!環環相扣,字字如刀,直接將他們釘在了“藐視國法,離百姓,意圖謀逆”的恥辱柱上!
更可怕的是,這柄名為“徹查”的屠刀,已然懸在了他們的頭頂!
龍椅之上,皇帝任天鼎冰冷的目,如同利劍一般,在孫啟明、董太傅、張德三人上來回掃視。
“孫啟明!董正廉!張德!”任天鼎一字一頓,點出三人的名字,“朕且問你們,推行簡字,乃是朕與閣、六部共同商議,定下的大奉國策!爾等為朝廷重臣,不思為國分憂,竟在背後煽士子,衝擊府,對抗國策,你們是想意何為?!”
“是覺得朕的旨意,出不了這京師?還是覺得,這天下士子,只聽你們的,不聽朕的?!”
天子一怒,伏百萬!
任天鼎那蘊含殺意的聲音,迴盪在太極殿中。
孫啟明三人早已嚇得魂不附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不住地磕頭:“陛下息怒!老臣萬死!老臣絕無此意啊!”
“絕無此意?”任天鼎冷笑一聲,“那些士子,連京師大學堂都敢衝擊!那是林師為國育才之地,更是朕欽點督辦之所!他們衝擊大學堂,與衝擊皇宮,有何區別?!”
“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門生!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大奉脊樑?!”
“傳朕旨意!”任天鼎眼中殺機畢現,聲音冷酷無比,“所有參與此次遊行鬥毆,衝擊府計程車子,著應天府驗明正,錄檔冊!自今日起,盡數革除功名!五年之,不得參加大奉任何一場科舉!以儆效尤!”
此旨一齣,滿朝譁然!
五年不得科舉!這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,無異於直接斷絕了其一生的前途!
孫啟明與董太傅二人,更是如遭雷殛,面無人!這數百名士子,是他們最後的依仗,也是他們維繫士林領袖地位的基!若是全被廢了,他們此番不僅是滿盤皆輸,更是賠了個底朝天!
“陛下,不可啊!”董太傅也顧不得許多了,膝行上前,老淚縱橫地哭喊道,“陛下,這些士子,他們……他們只是一時糊塗,人矇蔽啊!他們都是我大奉的讀書種子,未來的人才砥柱!若因此而斷送了前程,實乃我大奉的巨大損失啊!求陛下法外開恩,收回命吧!”
“求陛下開恩!”一時間,朝中與孫啟明一派好的員,也紛紛跪倒在地,為那些士子求。
然而,任天鼎心意已決,面容冷峻,不為所。他冷冷地掃了跪在地上的眾人一眼,猛地一甩龍袖:“此事,無需再議!退朝!”
說罷,便在太監的簇擁下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太極殿。
皇帝的雷霆之怒,讓孫啟明與董太傅徹底陷了絕。他們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宮,心中一片冰涼。他們知道,如今能救那些士子,能救他們自己的,普天之下,只剩下一個人了。
閣衙門。
孫啟明與董太傅二人,屏退了下人,如同兩個鬥敗了的公,低著頭,走進了林塵的公房。
此時,林塵正悠閒地品著茶,批閱著公文。見到二人進來,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彷彿他們只是兩團空氣。
董太傅一張老臉漲了紫紅,躊躇半晌,終是放下了所有的尊嚴,對著林塵深深一揖:“林……林師,老夫……老夫今日,是特來向師請罪的。”
林塵這才放下手中的筆,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哦?董太傅何罪之有啊?”
董太傅老臉一紅,著頭皮道:“林師,那些士子,乃是我大奉未來的砥柱人才,朝廷眼下正是用人之際,若因此而盡數廢黜,實在……實在是可惜。還師……能不計前嫌,在陛下面前,為他們言幾句。”
林塵聞言,嗤笑一聲,那聲音不大,卻像一記響亮的耳,在二人臉上。
“砥柱人才?就是那些只會空談誤國,毆打百姓的‘砥柱’嗎?朝廷用人,要的是能臣幹吏,不是這等惹是生非的蛀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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