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這才悠悠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戲謔：“就算你們不反對，這簡字，本就推行不下去了嗎？”
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二人，淡淡道：“你們這次機關算盡，又是煽士子，又是製造輿論，可結果如何？”
孫啟明與董太傅二人，頓時啞口無言。是啊，結果如何？結果是他們一敗塗地，輸得連底都不剩了！
看著他們那副模樣，林塵知道，火候已經到了。
他站起，走到二人面前，語氣緩和了些許：“也罷。孫大人，董太傅，做人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”
“本可以去陛下面前，為那些士子求個，將五年的考，改為申斥警告，只一年。但本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孫啟明與董太傅二人聞言，頓時如蒙大赦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，連忙道：“師請講！無論什麼條件，我等都答應！”
林塵的目變得銳利起來：“本要求，自今日起，京師之，乃至整個大奉，不能再出現任何因為簡字而起的么蛾子！本希二位能約束好門生故舊，讓他們明白，順應時勢，方是正途。”
“是！是！一定！一定！”孫啟明二人連連點頭，如同小啄米一般，“我等回去之後，立刻告誡眾人，定不讓師失！”
得到了滿意的答覆，林塵這才點了點頭，揮了揮手：“嗯，你們去吧。”
應天府，天字號大牢。
溼暗的牢房之，氣氛卻並非想象中那般愁雲慘淡。那數百名被關押計程車子，三五群，雖然衫狼狽，神間卻依舊帶著幾分讀書人的傲氣。
“諸位無需擔憂！我等此番乃是為天下文脈而蒙難，乃是義舉！待出獄之後，董太傅與孫大人，定然不會虧待我等！”
“不錯！經此一事，我等在士林中的聲，必將更上一層樓！日後科舉，有董太傅他們照拂，還怕沒有一個好前程？”
“哼，那林塵再是囂張，還能與整個天下士林為敵不？等著吧，陛下最終定會順應我等之意！”
他們彼此談，相互鼓勁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加進爵，名滿天下的未來，完全未曾意識到，真正的風暴，早已在他們頭頂凝聚。
就在此時，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，自牢房外傳來。“吱呀”一聲，牢門被開啟，一名著飛魚服，腰佩繡春刀的錦衛，面無表地走了進來。他那冷冽的目，如同一盆冰水，瞬間澆滅了牢房熱切的氣氛。
“陛下口諭。”錦衛的聲音不帶一，冷冷地說道，“所有參與此次遊行鬥毆，衝擊府計程車子，著應天府驗明正，錄檔冊！自今日起，盡數革除功名！一年之，不得參加大奉任何一場科舉！欽此！”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這短短幾句話，不啻于晴天霹靂，在所有士子的腦海中轟然炸響！
革除功名？一年考？！
牢房，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方才還意氣風發計程車子們，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，雙目圓睜，彷彿被走了所有的氣神！他們十年寒窗，懸樑刺，為的是什麼？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，能金榜題名，宗耀祖嗎？如今，這一切，全完了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”一名士子率先崩潰，失聲尖起來。
“是林塵！定是那林塵在陛下面前進了讒言！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一時間，哀嚎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此起彼伏，整個大牢，如同人間地獄。
那錦衛冷眼看著這一切，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待到眾人緒稍稍平復，他才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淡漠：“不過，爾等也該慶幸。若非林師在陛下面前，為爾等求，爾等現在，就不是一年考，而是五年，都休想再踏科場半步了。”
“林大人讓本給各位帶一句話，”錦衛的目掃過眾人，“機會，只有一次。若是爾等再如此冥頑不靈，自誤前程，屆時，科舉的資格再被封了，便是天王老子來了，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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