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府,府衙後堂。
午後的,過窗欞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空氣中,瀰漫著淡淡的卷宗墨香。
應天府尹侯兆雲,正與他的得力副手,府丞陸明,人手一份《大奉科普》報,看得是嘖嘖稱奇。
“陸明啊,”侯兆雲放下報紙,了有些發脹的太,臉上滿是驚歎與不解,“你說,這位林師的腦子裡,究竟都裝了些什麼?我等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,皓首窮經,也想不出這‘大氣’竟然還有‘力’。更奇的是這個……”
他指著報紙上一個版塊,搖頭失笑:“以水霧背日,竟可人力造‘虹’!這簡直是……簡直是神仙手段!若非此報乃大學堂所出,背後又有林師與陛下首肯,單憑這一條,就足以被打為妖言眾了!”
府丞陸明亦是深以為然,他放下報紙,慨道:“是啊,大人。下看完,也是心神劇震。尤其是那篇講解下雨徵兆的,將我等平日裡只知其然的農諺俗語,剖析得條理分明,木三分。這位林師,當真是經天緯地之才,不可以常理度之。”
兩人正慨間,一名府衙的下人快步走了進來,躬稟報道:“啟稟府尹大人,京畿道下轄各縣的縣令,已在衙外等候,前來彙報秋收糧稅一事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侯兆雲收斂起臉上的訝異,恢復了上的威嚴。
很快,七八名穿各袍的縣令,魚貫而,齊齊躬行禮:“下,參見府尹大人!”
“諸位同僚,不必多禮。”侯兆雲抬了抬手,“又是一年秋收,諸位辛苦了。都說說吧,各縣今年的收如何,稅糧徵繳,可還順利?”
“稟大人,我通州今年風調雨順,百姓皆是年,稅糧已於昨日,全部庫。”
“稟大人,我宛平縣……”
一個個縣令,有條不紊地彙報著各自轄區的工作。這是每年秋收後的例行公事,總結收,上繳賦稅。
待到所有人都彙報完畢,府衙的氣氛,也稍稍輕鬆了一些。一名眼尖的縣令,注意到了侯兆雲手邊那份版式奇特的《大奉科普》報,不由得好奇地問道:“侯大人,恕下眼拙,您桌上這份……是何?似乎並非朝廷邸報。”
侯兆雲聞言,心不錯,便笑著拿起報紙,揚了揚:“此乃京中新鮮出爐的玩意兒,名曰《大奉科普》報,是那位首輔林大人,在京師大學堂弄出來,給全城百姓看的。”
“林大人?”那縣令頓時神一振,滿是驚奇地追問,“可是那位以一己之力,開創簡字,興辦大學堂的林塵,林師?”
“正是他。”
此言一齣,在場的所有縣令,都來了興趣。他們久在京城之外,對這位傳奇首輔的各種事跡,早已是如雷貫耳。此刻聽聞這報紙竟是出自他手,紛紛湊上前來,想要一睹為快。
“侯大人,可否讓我等也開開眼界?”
“哈哈,自然可以。”
幾名縣令,便圍在一起,興致地傳閱起那份報紙。
“嘶……原來螞蟻搬家,燕子低飛,竟是因這空氣裡,有甚‘溼度’之故?”
“不可思議!這報紙上說,我等呼吸的空氣,竟然是有重量的!”
“這篇文章有意思,說海邊與我大奉北方,覺之所以不同,便是因為海邊空氣‘溼度’更大,所以更為清爽……咦,侯大人,這麼說來,倒還真有幾分道理!”
侯兆雲捻鬚笑道:“本初看之時,也覺荒謬,但細細想來,卻又覺得,這世間萬,或許真就藏著我等所不知道的道理。”
眾縣令看得是津津有味,讚不絕口。這份報紙,用最通俗的語言,解釋了他們日常生活中,許多習以為常,卻又不知其所以然的現象,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思想衝擊。
就在此時,一名負責宛平縣的縣令,姓李名賢,他的目,死死地定格在了那篇講解“彩虹”的科普文章上。
文章中,有這麼一段話,被他反覆咀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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