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在!”府丞陸明立刻應道。
“你即刻點齊府衙最銳的仵作和捕快,帶上所有勘驗之,隨李縣令一同,前往宛平縣!本倒要看看,這真相,是如何被一份報紙給揭開的!”
說罷,他又環視了一圈其餘同樣目瞪口呆的縣令,朗聲笑道:“諸位,今日也無他事,不如,你我等人,也共同前去,當個見證如何?也算是開開眼界,看看這小小的《大奉科普》報,是如何助我大奉縣令,斷案如神的!”
“我等願往!”
“同去!同去!”
其餘員,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戲劇轉折,勾起了十二萬分的好奇心,紛紛轟然應諾。
一時間,整個應天府衙,迅速行起來。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一支由府尹大人親自帶隊,彙集了數縣主的特殊“觀審團”,便浩浩地,朝著小小的宛平縣,疾馳而去!
所有人的心中,都充滿了同一個疑問:
一份報紙,一段關於彩虹的描述,究竟,要如何破解一樁殺人命案?
秋日的道上,煙塵滾滾。
一支與尋常商旅截然不同的車隊,正浩浩地自京師方向,朝著小小的宛平縣疾馳而來。為首的,是數騎悍的應天府捕快,他們著皂,腰佩鋼刀,目銳利,顧盼之間,盡顯彪悍之氣。其後,是數輛寬大而平穩的青呢馬車,車簾閉,著一種不容窺探的威嚴。
這,正是應天府尹侯兆雲,帶領著府丞陸明、以及京畿道下轄數縣主的特殊“觀審團”。
車廂,氣氛有些奇特。幾位縣令在一,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與興,他們低聲討論著,話題無一例外,都圍繞著那份神奇的《大奉科普》報,以及宛平縣令李賢那石破天驚的斷言。
“你們說,那李賢,當真能憑一份報紙,就破了懸月餘的命案?”
“難說,難說啊!此事聽來,委實是有些匪夷所思。但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樣,又不似作偽。”
而在最前方那輛最為寬敞的馬車裡,府尹侯兆雲正閉目養神,府丞陸明與宛平縣令李賢,則分坐兩側。
“李賢,”侯兆緩緩開口道,“你當真有把握?”
李賢此刻早已沒了在府衙的激,他面沉靜,對著侯兆雲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回稟侯大人。在看到那篇關於‘虹’的文章之前,下對此案,亦是毫無頭緒,一籌莫展。但如今,下已有九把握。剩下的那一,便要看那兇手,如何狡辯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當這支浩浩的隊伍抵達宛平縣城門口時,早已得到訊息的縣丞、主簿等人,率領著全縣的衙役,恭敬地在城門下列隊等候。整個宛平縣城,彷彿被投了一顆巨石,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。無數百姓,從各家各戶湧上街頭,對著這支氣派非凡的家車隊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出於對此案的高度重視,侯兆雲並未急於開審,而是下令讓所有人好生休整一日,並讓李賢將案件的所有卷宗、證、口供,全部整理妥當,以備次日查閱。
這個訊息,如同一陣風,迅速傳遍了宛平縣的每一個角落。
上個月那樁發生在“墨香社”計程車子被殺案,本就是縣裡一樁人人談論的懸案。府查了半個多月,抓了三個嫌犯,卻遲遲無法定罪,案件陷僵局。如今,聽聞縣令大人竟然要重新開庭審理此案,而且,還有京師裡來的“大”親自旁聽,百姓們的好奇心,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。
茶館裡,酒肆中,街頭巷尾,到都是關於此事的討論。
“聽說了嗎?明天縣令大老爺要重審墨香社的案子!”
“可不是嘛!抓了那三個人,一個錢大有的無賴,一個孫文博的窮書生,還有一個石猛的樵夫,都說自己冤枉,我看這案子懸得很,不知道大老爺能不能審出個子醜寅卯來。”
“噓!小聲點!我跟你說,這次不一樣!我那在衙門裡當差的表舅說,昨天,從京師裡來了好些個大,連應天府的府尹大人都親自來了!”
“我的天!府尹大人?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大啊!咱們這宛平縣,建縣百年來,來過最大的,也就是個五品知州吧?府尹大人怎麼會來咱們這小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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