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記錯了！”他語無倫次地狡辯道，“大人！是草民記錯了！當時天昏暗，草民一時眼花，把東邊看了西邊！對！彩虹是在東邊！是在我的左手邊看到的！”
“呵！”李賢發出一聲極盡蔑視的冷笑，“記錯了？本剛才，足足問了你三遍！你三遍都信誓旦旦，指天畫地，說是在你的右手邊！現在，在本揭穿你的謊言之後，你又說你記錯了？”
“你當本是三歲孩嗎！你當這公堂之上，是任你隨意塗抹的畫紙嗎？！”
李賢步步，強大的氣場，得錢大有幾乎不過氣來！
錢大有徹底招架不住了，他知道，在“彩虹”這個問題上，自己已經再無任何狡辯的餘地。他眼珠子一轉，使出了最後一招。
“我……我與那姓趙的往日無怨，近日無仇！我為何要殺他？！”他嘶吼道，“大人！你總得有個殺人機吧！我圖他什麼？！”
“圖財！”李賢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你被城東的‘利源’賭場追債，欠了足足五十兩銀子，三天之不還，便要卸你一條！你走投無路，便了搶劫的念頭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錢大有厲荏地道，“捕頭抓我的時候，搜遍了我的全，我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！何來搶劫之說？！”
“好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刁徒！”李賢眼中寒一閃，“錢，的確不在你上！那是因為，在殺了人之後，你為了躲避搜查，將從死者趙申上搶來的錢袋，直接扔進了茅廁的糞坑之中！”
此言一齣，錢大有如遭五雷轟頂！他猛地睜大了眼睛，臉上盡褪，那是一種秘被徹底穿的，極致的恐懼！
李賢看著他的表，知道自己，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他緩緩走下公堂，站在錢大有的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迫力：
“來人！”
“在！”兩名衙役立刻上前。
“傳令下去！立刻去尋幾個清糞工，再備上十幾口大缸，將墨香社後院‘丙’字號茅廁的糞坑，給本，一勺一勺地，全部舀出來！”
“將所有汙穢之，全部倒清水之中，反覆沖洗！本，今日，就算是在這公堂之上，洗上三天三夜，也要把那個裝滿了銅錢和碎銀的錢袋，給找出來！”
“本，要讓這樁命案的鐵證，和你那骯髒的心一樣，大白於天下！！”
這番話，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！
想象一下，那汙穢不堪的糞便，被一勺勺地舀出，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反覆沖洗……那種視覺和嗅覺上的衝擊，那種尊嚴被徹底碾碎的辱，讓錢大有的心理防線，瞬間崩潰！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他知道，只要縣令真的這麼做了，那沉在最底層的錢袋，就一定會被找到。
“哇”的一聲，錢大有嚎啕大哭起來。他不再狡辯，也不再喊冤，只是像一灘爛泥一樣，癱在地上，所有的氣神，都被得一乾二淨。
他一邊哭，一邊斷斷續續地招供了：
“……是……是我殺的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那天被賭場的人追，真的只是想躲進去……後來看到那個姓趙的書生一個人在書房，上還掛著錢袋……我……我就了歪心思……”
“我從後窗爬進去，想搶了錢就走……可他……他不肯給，還大喊著要抓我……我一著急，就……就拿起桌上的裁紙刀……捅了他一下……我沒想到他那麼不事……”
“我搶了錢袋，怕被人發現，就……就扔進了茅坑裡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大人……饒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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