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寒冬,萬里之外的倭國,早已是寒冷至極。
凜冽的寒風,卷著雪沫,從海上呼嘯而來,給這片於割據與戰中的島國,又平添了幾分蕭瑟與肅殺。
在倭國京都附近的一平原上,一座與周圍所有倭國城寨都截然不同的軍營,巍然矗立。這座軍營,佈局嚴整,壁壘森嚴,高聳的哨塔上,披重甲的大奉士卒,手持著寒閃閃的弩機,如同鷹隼一般,警惕地監視著四方。
這,便是由林塵一手安排,大奉白虎營主將孟常,所率領的銳之師的駐地。
軍營之外,一名穿倭國傳統武士服,腳踩木屐的男子,正焦急地來回踱步。雪花落滿了他的髮髻和肩膀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不停地朝著那閉的營門去,眼中滿是焦慮。
此人,正是此前倭國天皇派遣的出使使者,本一郎。
“煩請通報孟將軍,就說鄙人本一郎,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求見!”他又一次對著營門口那如同雕塑般站立的崗哨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那大奉士兵,連眼皮都沒一下,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語氣,吐出三個字:“等著。”
這乾脆利落的回絕,讓本一郎的臉,瞬間漲紅,拳頭在袖中,不自覺地攥。曾幾何時,他們這些天皇近臣,在倭國也是頤指氣使的存在,何曾過這般冷遇。但一想到營中那位手握兵強將,態度莫測的大奉將軍,他又只能將所有的屈辱和怒火,強行了下去,繼續在風雪中,恭敬地等待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本一郎幾乎要被凍僵的時候,營門才“吱呀”一聲,緩緩開啟。一名士卒,面無表地將他,帶了這座充滿了肅殺之氣的大營。
中軍大帳之,暖意融融。
孟常穿一輕便的常服,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地圖前,手中拿著一杯熱茶,姿態悠閒。他看到被帶進來的本一郎,臉上出一淡淡的,卻又讓人覺不到毫暖意的笑容。
“呵呵,本兄,何事如此著急,竟冒著這麼大的風雪前來?”
本一郎一進大帳,便立刻跪伏在地,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,高聲道:“孟將軍!懇請將軍,救我主於水火之中啊!”
“哦?”孟常呷了一口茶,不置可否。
本一郎抬起頭,臉上滿是悲憤與急切:“那些割據一方的大名,如今是越來越過分了!他們……他們竟在暗中集結兵力,意圖攻打京都,行那大逆不道之事!我主勢弱,京都兵力空虛,一旦被圍,後果不堪設想!還請孟將軍,看在林大人與我主的盟約份上,即刻發兵,震懾宵小!”
他說得是聲淚俱下,真意切。
然而,孟常的臉上,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是嗎?”他放下茶杯,緩緩說道,“那些大名要進攻京都?此事,本將軍為何沒有看到他們有任何進攻的跡象?”
本一郎急了:“我們有確切的報!他們只是在等待時機!”
“報?”孟常的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諷,他直接打斷了本一郎的話,“本兄,本將軍只相信自己的報,和自己的判斷。”
這句話,如同一盆冰水,從本一郎的頭頂澆下。他心中瞬間湧起一強烈的怨恨,他明白,對方這是在說,他和他所代表的天皇,連被信任的資格都沒有。可臉上,他卻不敢流出半分不滿,只能將頭埋得更低。
眼看求救無果,本一郎只能換了一副說辭,試圖用林塵的名義來一對方:“孟將軍,林大人派您和貴軍前來,就是為了幫助我等,穩定倭國局勢的啊!”
“本將軍如何行事,自有主意,不勞本兄費心。”孟常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他話鋒一轉,眼神陡然銳利了起來,“說起來,本將軍倒是想問問,當初林大人與你們達的協議,用銀礦的開採權,來換取我大奉的援助。可據本將所知,那座銀礦,本就不在你們天皇的掌控之中,而是在那些大名手裡。怎麼,你們的意思,是想讓本將軍,替你們去搶回來?”
本一郎被問得滿頭大汗,他一咬牙,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:“將軍息怒!只要您肯出兵,將那些叛逆的大名打下來,那銀礦,自然就是您的了!”
他本以為這個提議,能激起對方的貪慾。
誰知,孟常聽完,卻發出了一聲冷笑。
那笑聲裡,充滿了不屑與嘲弄,讓本一郎覺自己像一個跳樑小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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