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這下連最為沉穩的陳英都吃了一驚。而朱能更是聽得瞠目結舌，他撓著頭，滿臉不敢置信地問道：“塵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在這片天地的盡頭，還有那麼多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國家？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世界很大，超出我們的想象。”林塵慨道，“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，或許只是世界的一角。朱能，你覺得我們白虎營的神機營火炮犀利，但焉知那些西洋諸國，沒有威力更甚的武？水月託婭能從羅斯國買來重力投石機配方，他們就能賣給芙拉爾部更厲害的東西。”
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，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驕傲之火。原本以為平定烏丸，便可安太平，沒想到，一個更大的，更未知的世界，才剛剛掀開了一角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江廣榮有些張地問。
“不必驚慌。”林塵安道，“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戰不殆。我們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存在，總比一無所知要好。這些報，就是我們此次北伐最大的收穫之一。先回京師，將所有況稟明陛下，再做定奪。”
“說得對，”陳英點了點頭，目轉向角落裡那輛空著的囚車，問道：“林兄，那水月託婭，你打算如何置？”
提到這個名字，眾人的目都變得複雜起來。
林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沒有毫猶豫地說道：“所有的報價值，都已經被的下屬榨乾了。現在，對我而言，只有一個作用。”
“什麼作用？”
“一個獻給陛下和太廟的祭品。”林塵聲音平淡，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殺意，“此乃草原梟雄，心堅韌，野心。留著，對大奉而言，就是一個巨大的禍患。只要讓有機會逃回草原，哪怕只有一個追隨者，都能在短時間重新拉起一支隊伍，再次為我大奉的心腹大患。所以，是活著走不出京師了。”
眾人聞言，心中皆是一凜。他們明白，林塵的決定，便是水月託婭最終的命運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林塵站起，“全軍休整三日，三日後，拔營啟程，返回京師！”
時間飛逝，冬去春來。
當時間來到天鼎五年的二月，這一仗，還是打了三個月，這在古代，已經算是神速了，就算是現代，一場戰爭下來，曠日持久，也是按年來算。
京師郊外的道上，已經能看到些許新綠從枯黃的草地下探出頭來。冰封的河流開始解凍，在下泛著粼粼波，空氣中帶著初春特有的微潤氣息。
經歷了近兩個月的漫長跋涉，林塵和他麾下的白虎營，終於再次出現在了京師的地平線上。
與出征時的肅殺凜冽不同，歸來的隊伍，雖然人人面帶風霜之，甲上還殘留著征戰的痕跡，但那沖天的銳氣和勝利者的昂揚姿態，卻如同初升的朝，耀眼奪目。
“都督，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很多人！”隊伍最前方的斥候飛馬回報，聲音裡充滿了驚愕和不確定。
林塵勒住馬韁，眯起眼睛向前去。
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，黑的一片，旌旗招展，人頭攢，似乎有大隊人馬在那裡集結。
“是敵襲？”朱能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胡說！”陳英瞪了他一眼，“這裡是京畿之地，天子腳下，三十里皆是京營防區，哪來的敵襲？看那旗幟，似乎是……朝廷的儀仗？”
隨著隊伍越來越近，他們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，然後，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壯觀的一幕給震撼了。
只見前方道之上，文武百，按照品級，分列兩旁，組了一道長長的佇列。他們著嶄新的朝服，神肅穆。佇列的最前方，是一眾朝廷重臣。
百佇列之後，是五城兵馬司的將士，他們全副武裝，列整齊的方陣，軍容鼎盛，從道一直延到遠的山坡，將這片區域完全戒嚴。
而在這警戒線之外，更遠，是數不清的京師百姓。他們扶老攜，站在田埂上，山坡上，踮著腳尖，長了脖子，臉上帶著激與好奇的笑容，朝著白虎營的方向指指點點。
這場盛大的歡迎儀式，從京師城門，一直鋪開到了城外足足三十里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陣仗？”饒是林塵見慣了大場面，此刻也不由得吃了一驚。他預想過會有迎接，但絕沒想到，會是如此隆重的，近乎於帝王凱旋的規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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