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為恩蔭遞減法?很簡單!”
“嗣國公者,可傳三代。三代之後,降為侯爵。”
“嗣侯爵、伯爵者,可傳兩代。兩代之後,降為子爵。”
“嗣子爵、男爵者,只傳一代!一代之後,爵位作廢,貶為庶民!”
“若想保住家族榮耀,若想讓爵位延續,只有一個辦法!”任天鼎的目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林塵上,“那就是立功!為國,立下實實在在的功勳!有功則賞,無功則退!這,才是我大奉立國之本!”
整個大殿,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旨意給震懵了。
這已經不是改革了,這是在刨整個勳貴階層的啊!
短暫的寂靜之後,恐慌開始蔓延。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”
一名白髮蒼蒼的史,第一個衝了出來,跪倒在地,聲淚俱下:“陛下,祖制不可廢啊!恩蔭之法,乃太祖皇帝親定,是為安功臣之心,維繫國之本。若輕改之,恐寒了天下功臣之心,搖國本啊!”
“請陛下三思!”
“請陛下收回命!”
立刻,又有七八名都察院的史出列,跪了一地。
接著,一位平日裡只在上朝時當擺設,幾乎從不發言的老國公,也巍巍地走了出來,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:“陛下,老臣……老臣家三代單傳,犬子又不爭氣,若行此法,我寇家三百年基業,豈不是要斷送在老臣手裡?求陛下開恩啊!”
他的話,也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老勳貴的心聲。
看著殿下跪倒一片,痛哭流涕的臣子,任天鼎的臉上,沒有毫容,反而浮現出一抹暴怒的紅。
“哼!”他重重地冷哼一聲,如同平地起了一陣驚雷。
“反對?你們還有臉反對?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,狠狠地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!
“祖制?你們跟朕談祖制?”任天鼎指著那名老史,怒吼道,“太祖皇帝定下祖制,是讓你們的子孫後代,像你們一樣,為國家的棟樑!而不是為一群只知樂,耗費民脂民膏的蛀蟲!”
“你們說朕寒了功臣之心?”他指向林塵、朱能、陳英等人,“你問問他們,朕寒了他們的心嗎?朕重賞功臣,前所未有!朕寒的,是你們這些無功祿,還想把這份富貴傳給萬代子孫的無恥之徒的心!”
他一步步走下臺階,來到那位啼哭的齊國公面前,眼神冰冷如鐵。
“大奉養著你們,朕養著你們,是要你們在國家需要的時候,去給朕上陣殺敵的!不是讓你們在京師裡養尊優,看著邊關將士流犧牲的!”
“現在,戰場都不上了,還什麼勳貴?國蠹還差不多!”
任天鼎的每一句話,都如同重錘,狠狠地砸在每一個老勳貴的心上。他上的帝王威儀,在這一刻展無,那天子之怒,得所有人不過氣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