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上，再也無人敢言。那些原本還想出列反對的人，也都悄悄了回去。
他們知道，皇帝這一次，是鐵了心了。誰再反對，誰就是下一個被清算的件件。
整個大奉的天，真的要變了。
任天鼎發洩完怒火，重新走上階，他看都懶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一眼。他的目，轉向了兵部尚書趙玄素。
“趙玄素！”
“臣在。”趙玄素連忙出列。
任天鼎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他指著剛剛被封為男爵的韓風、劉季、蕭然三人，說道：“這三個，是好苗子。兵部給他們安排一下，不要去那些清閒衙門，就放到京營裡，從底層做起，跟著秦爭、朱照國他們好好歷練歷練。朕要讓他們知道，真正的軍功，是在場和戰場上，一點點打出來的。”
趙玄素心中一凜，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深意。這是要樹立典型，告訴所有人，新的上升通道已經開啟，就看你們願不願意走。
“臣，遵旨！”趙玄素恭敬地應下。
任天鼎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最後，他看了一眼站在那裡，始終沉默不語的林塵，眼神中流出一讚許和期待。
他知道，今天這一切，林塵才是那個真正的催化劑。而這恩蔭遞減法，也只有在林塵北伐大勝，威達到頂峰的此刻推出來，才能遭遇到最小的阻力。
慶功宴，在一種詭異而抑的氣氛中，結束了。
新的威國公誕生了，舊的勳貴系，則被判了死緩。
夜如墨，星漢燦爛。
太極殿的喧囂與抑，如同水般退去，被宮城厚重的紅牆隔絕在外。當林塵的馬車緩緩停在英國公府那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前時，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。
硃紅的府門大開，燈籠高懸，將門口照得亮如白晝。
“籲——”
車伕一聲輕喝，馬車穩穩停下。
趙虎第一個跳下馬車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此刻卻掛著一種抑制不住的、傻呵呵的笑容。他快步上前，親自掀開車簾，聲音洪亮地說道：“公子，到家了！”
林塵彎腰走出車廂，抬頭看了一眼那悉的“英國公府”牌匾，又看了看旁邊剛剛掛上去，墨跡似乎還未乾的“威國公府”牌匾，心中湧起一別樣的滋味。
從今往後，這裡，便是一門兩國公的府邸了。
高達如同鬼魅般從馬車的影中出，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悶葫蘆模樣，只是靜靜地站在林塵後，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，履行著他作為賜護衛的職責。
“行了，別傻笑了。”林塵看著趙虎那咧到耳的，不由得失笑，“今天在殿上，陛下也賞了你們。趙虎，你得了‘宣節校尉’的武職，高達，你也有個‘翊麾副尉’的散銜，往後也是有的人了，得穩重點。”
趙虎聞言，笑得更開心了，他撓著後腦勺，嘿嘿說道：“這還不是託了公子的福！要不是跟著公子，俺趙虎這輩子就是個大頭兵，哪能想得到還有今天！公子，您現在是國公爺了，俺……俺真是太高興了！”
他的話語樸實，卻發自肺腑。從林塵第一次嶄頭角，到如今權傾朝野，趙虎是全程的見證者，也是最忠誠的執行者。林塵的榮耀，就是他的榮耀。
“高興歸高興，正事不能忘。”林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變得嚴肅起來，“你先別急著回府休息。這幾天，犒軍的銀兩和資要儘快發放到每個士兵手裡，一文錢都不能。還有，陣亡將士的卹金，以及傷殘士兵的安置，必須親自去辦，務必妥善，要讓兄弟們知道，他們流的，不會白流。”
“是！公子放心！”提到正事，趙虎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，他直了膛，沉聲應道，“俺明天一早就去軍需和戶部核對名冊和銀兩，保證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的！”
林塵點了點頭，又看向高達：“高達，你也辛苦了，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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