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鼎五年,元月二十一號。
宜:祭祀、破土。
忌:嫁娶、遠行。
黃曆上沒有說,這一日,宜殺人。
但對於整個京師而言,這無疑是一場盛大的節日。
天還未亮,凜冽的寒風便如刀子一般,刮過京師的每一條街巷。現在冬天還沒完全過,仍然格外的冷。然而,這刺骨的寒意,卻毫無法阻擋百姓們的熱。
城東,菜市口。
這裡是京師最大的法場,平日裡是商販雲集、人聲鼎沸之地。而今天,這裡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,人山人海,肩接踵。從高去,黑的人頭攢,幾乎要將整個廣場徹底填滿。
百姓們穿著厚實的棉襖,著脖子,哈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霜。他們來自京師的四面八方,有小販、有走卒、有學子、有婦孺,甚至還有一些著面的富家翁,派了家裡的下人,早早地便來佔好了位置。
只為了一件事——觀看對烏丸戰俘的行刑。
特別是,為了親眼看一看,那個傳說中豔絕草原、兇悍無比的烏丸可汗,水月託婭,是如何人頭落地的。
“來了!來了!”
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人群立刻像是燒開的熱水一般,沸騰了起來。
只見遠的大街盡頭,一隊隊著玄甲、手持長戈的京營士卒,邁著整齊的劃一的步伐,緩緩行來。他們森然的甲冑和冰冷的兵,在冬日蒼白的照下,反出令人心悸的寒,將沸騰的人群,生生退了數尺。
在軍隊的中央,是數十輛囚車。
囚車裡,正是以水月託亞為首的,那批寧死不降的烏丸貴族。
曾經在草原上縱馬馳騁、不可一世的他們,此刻都披頭散髮,上穿著單薄的囚服,手腳上戴著沉重的鐐銬。許多人被凍得發紫,抖如篩糠,眼神中充滿了麻木與絕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走在最前面的那輛,唯一的立式囚車。
囚車中,站著一個形高挑的子。
正是水月託婭。
依舊穿著那在天牢裡換上的乾淨囚服,雖然簡單,卻難掩其傲人的段。一頭烏黑的長髮被寒風吹得有些凌,那張曾經令無數草原男兒心醉神迷的絕容,此刻蒼白得沒有一。
就那樣靜靜地站著,直了背脊,彷彿一株即將在寒冬中凋零,卻依舊不肯彎折的雪松。
“快看!就是那個魔頭!”
“嘖嘖,長得可真是漂亮啊!跟天仙似的,怎麼就想不開要跟我們大奉作對呢?”一個年輕的貨郎長了脖子,滿臉的惋惜。
旁邊一個賣炊餅的老漢聞言,立刻啐了一口:“漂亮有屁用!蛇蠍人!你知不知道,北疆死了多好兒郎,就是因為這個魔頭!我鄰居家的二小子,就在大同關當兵,去年就沒回來!殺得好!就該把這些蠻子全殺了!”
“說得對!殺得好!”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,“殺了!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!”
“可不是嘛!聽說威國公這次北伐,把烏丸人的老巢都給端了,抓回來十幾萬人呢!真是解氣!威國公千歲!”
“大奉萬年!陛下萬歲!”
。盪迴空上口市菜在,浪聲的大巨一了匯,聲罵咒、聲好、聲論議的樣各種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