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張世-澤被罵得面紅耳赤,卻不敢還。
“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!‘若無新增軍功’!”老國公的眼神,變得銳利起來,“陛下和威國公,已經給我們指明瞭道路!要麼,就像我們張家的先祖一樣,去沙場上,用命去博一個功名!要麼,就眼睜睜地看著這爵位,一代代地往下掉,直到變一個平頭百姓!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明日!你就給我去兵部衙門報名!參加新式武舉!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今年之,必須給我拿下一個武舉人的功名!否則,我打斷你的,將你逐出家門!”
另一邊,武安侯府,氣氛則完全不同。
當代的武安侯,正值壯年,脾氣火。他聽完聖旨,當場就將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他對著傳旨太監怒吼,“我等祖上,為大奉流過,拼過命!這才換來了這世襲罔替的爵位!憑什麼說削就削?這一定是那威國公林塵,在陛下面前進的讒言!他這是要斷我等勳貴的啊!”
傳旨太監只是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武安侯發洩了一通,最終也只能無奈地接下聖旨。他知道,對一個太監發火,毫無用。此事,已是皇帝的決斷,無可挽回。
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滿心的不甘與怨恨,卻又無計可施。
類似的場景,在這一天,於京師的數十座勳貴府邸中,番上演。有憤怒的,有不甘的,也有像老孟國公一樣,清醒地認識到時代已經改變,並立刻做出應對的。
但無論他們作何反應,一個共識已經形——以往那種躺在功勞簿上,醉生夢死的日子,一去不復返了。
次日,兵部衙門前,人頭攢。
帝國軍事學院第一期學員招募,和新式武舉的報名,在同一天,同一個地方,正式開始。
與武舉報名的門庭冷落不同,帝國軍事學院的招募,卻被一群著鮮、趾高氣昂的勳貴子弟,圍得水洩不通。
在他們看來,去參加武舉,和那些泥子一起比試,有失份。而這“帝國軍事學院”,聽名字就高階大氣,又是威國公親辦,畢業之後,前途不可限量,自然是他們的首選。
“喂!裡面管事的,給我出來!”一個搖著摺扇的侯爵之子,對著衙門高聲喊道,“小爺我乃是安樂侯的公子,今日前來報名!你們看著給安排一下,等我從學院裡出來,怎麼著也得給個偏將噹噹吧?”
“就是!我爹可是輔國將軍!我來你們這學院,是給你們面子!畢業之後,若只是個小小的校尉,我可不幹!”
這群勳貴子弟,七八舌,完全沒把這次招募當回事,反倒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貨一般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翰林院七品服的年輕人,從衙門緩緩走出。
他面容清秀,眼神沉靜,正是廖常志。
他看著眼前這群吵吵嚷嚷的紈絝子弟,眉頭微皺,朗聲道:“諸位,肅靜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群勳貴子弟,見出來的是個年輕文,本想發作,但看到他上那代表著天子近臣的翰林院服,又都把話嚥了回去。
廖常志環視眾人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奉威國公與兵部尚書之命,本人廖常志,全權負責此次帝國軍事學院的招募事宜。在此,我宣佈三條規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