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名禮部員,抬著一張巨大無比的皇榜,從門走出。那皇榜用明黃的綾錦製,上面用硃砂,麻麻地寫滿了名字。
這一刻,全場死寂!
數萬道目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死死地盯住了那張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黃綾!
“肅靜!肅靜!”
一名禮部的員,站在高高的臺階上,展開一份名單,清了清嗓子,用盡全的力氣,高聲唱道: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!天鼎五年,春闈放榜!今科取士,三百二十人!其中,二甲進士,共計三百二十名!”
話音剛落,人群便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,瞬間炸!
“三百二十人!天哪,比往屆多了近一倍!”
“二甲竟然有三百人!陛下聖明啊!我等的機會,大了許多!”
“快!快念名字!”
嘈雜的人群,開始瘋狂地向前擁。所有人都長了脖子,豎起了耳朵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。
那唱榜的員,等下面的聲音稍稍平息,才繼續高聲念道:
“二甲第一人!冀州,河間府,孫立!”
“中了!我中了!哈哈哈哈!”人群中,一個材高大計程車子,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,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了一陣狀若瘋癲的狂笑。他一把抱住邊的同伴,又蹦又跳,喜極而泣。
“二甲第二名!江南省,潤州,陳子昂!”
“二甲第三名!京畿路,順天府,王德發!”
一個又一個的名字,被高聲念出。
每念出一個名字,人群中,便會發出一陣或狂喜、或羨慕的呼喊。而被唸到名字計程車子,無一不是欣喜若狂,彷彿瞬間從地獄,升了天堂。
沒有被唸到名字計程車子,則是心急如焚,一顆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普通士子如此,國子監計程車子們,也同樣不能免俗。他們雖然表面上還在故作鎮定,但那不斷吞嚥的口水,和微微抖的手指,早已出賣了他們心的張。
唯有京師大學堂的學子們,在林塵“平常心”的教導下,還能勉強沉住氣,靜靜地等待著。
“二甲第十五名!國子監,李茂!”
“中了!”國子監的隊伍裡,終於有人按捺不住,激地喊了一聲。鄭玄年的臉上,也出了一得意的微笑。
然而,這微笑,很快就僵在了臉上。
因為,接下來,唱榜念出的名字,開始出現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趨勢。
“二甲第十六名!京師大學堂,趙鐵牛!”
人群中,那個皮黝黑、材壯碩如牛的農家子弟趙鐵牛,激得滿臉通紅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直到邊的同伴,用力地推了他一把,他才反應過來,猛地轉,對著林塵,深深地鞠了一躬,聲音哽咽地喊道:“校長!俺……俺中了!俺真的中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