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革科舉,是為了掌控未來。
出版書籍,是為了壟斷標準。
開發地產,是為了收割財富。
一環扣一環,步步為營,滴水不。
三日後,太極殿。
金碧輝煌、威嚴肅穆的皇家殿堂,今日被臨時闢為殿試的考場。
春闈中榜的三百二十名新科進士,盡數匯聚於此。他們穿嶄新的袍,按照一甲、二甲的次序,整齊列隊,垂手肅立。每個人的臉上,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激與張。
這是他們作為讀書人,此生最高的榮耀時刻——面見天子,親聆聖訓,並接陛下的最後一道考驗。
龍椅之上,任天鼎穿十二章紋的袞龍袍,頭戴通天冠,神威嚴,不怒自威。他的目,緩緩掃過階下那一張張年輕而又充滿朝氣的臉龐,心中湧起一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尤其是當他的目,落在那最前列的狀元榜眼,以及他們後那一大片來自京師大學堂的學子上時,他角的弧度,便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這,都是他和他親手扶持的大學堂,為大奉王朝,選拔出的未來棟樑!
“開考!”
隨著司禮監太監一聲悠長的唱喏,這場決定最終仕途起點的殿試,正式開始。
沒有經義,沒有詩詞。
陛下親出的考題,只有一道策論,題目言簡意賅——《論南北運河疏通與沿岸流民安置之策》。
這道題一齣,階下的進士們,表瞬間變得彩紛呈。
那些國子監出和普通士子,大多眉頭鎖,面難。他們讀的聖賢書中,可沒有教他們如何治水、如何搞工程、如何安置流民。他們只能絞盡腦,從《周禮》、《禹貢》等故紙堆裡,去尋找一些空泛的大道理。
而京師大學堂的學子們,看到這道題,眼睛卻齊刷刷地亮了!
這……這不是校長平日裡,在《格致知》和《社會實踐》課上,反覆強調過的重點嗎?!
什麼水利工程的力學原理,什麼新式水泥的運用,什麼以工代賑的模式,什麼沿岸經濟帶的開發……這些知識點,他們簡直是倒背如流!
一時間,大學堂的學子們,紛紛神振,提筆便書,下筆如有神助。
兩個時辰後,殿試結束。
所有試卷,當場由閣大學士與六部尚書,進行批閱。
結果,毫無懸念。
最終的排名,與三日前貢院放榜的名單,幾乎沒有任何變。狀元的文章,更是被幾位大臣一致評為“經世致用之典範,百年難得之雄文”,呈送前時,引得任天鼎龍大悅,當場拍案絕。
這場殿試,徹底打消了朝中某些人心中,對京師大學堂“僥倖取勝”的最後一幻想,也讓所有人看清了一個事實——時代,是真的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