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京師,南城門外,十里長亭。
春日正盛,惠風和暢。道兩旁的柳樹,已是綠絛絛,隨風輕擺,充滿了離別的詩意。
陳英一勁裝,長玉立,顯得英武不凡。他的後,是西南沐王府的親衛隊,以及一支由數十輛馬車組的龐大車隊,車上滿載著他在京師這兩年來的收穫與天子的賞賜。
林塵、朱能、江廣榮三人,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。沒有了那日的喧囂與鶯聲燕語,此刻的氣氛,顯得有些沉靜,卻蘊含著更加真摯的。
“林兄,”陳英率先開口,他的目,深深地看著林塵,眼神中充滿了複雜而又真誠的。有激,有敬佩,更有遇到知己的慶幸。
他鄭重地一拱手,沉聲道:“此番京師之行,兩年景,恍若一夢。而在這場夢中,最幸之事,便是認識了林兄你。真的,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這兩年,他的人生,因為眼前這個男人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從一個名為學習、實為質子的尷尬世子,到如今,被天子委以信任,被朝臣高看一眼,即將返回西南,繼承那片廣袤土地的真正儲君。
他知道,這一切的改變,都源於林塵。
“你我兄弟,何須如此客套。”林塵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西南路途遙遠,不比京師。若是回去之後,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,無論是政務上的,還是軍務上的,切記,修書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師來。只要我林塵還在一日,這京師,就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這番話,平淡,卻分量千鈞!
這已經不是朋友間的客套,而是一個當朝國公,最鄭重的承諾!
陳英虎目一熱,心中湧起一暖流,他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林兄大恩,陳英,永世不忘!”
他又轉向朱能和江廣榮,與他們一一擁抱告別。
“朱兄,你我皆是武人,日後若有機會,定要再與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!”
“廣榮,你年紀尚輕,日後跟在林兄邊,定要多看、多學、多聽,將來就,不可限量!”
朱能哈哈大笑,捶了陳英口一拳:“放心!等你下次回來,俺一定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才是真正的‘破軍槍法’!”
江廣榮也是眼圈微紅,用力點頭:“英哥,你放心!我一定聽大哥的話!”
一番寒暄作別,離別的時刻,終究還是到了。
“諸位兄弟,就此別過!”陳英翻上馬,對著三人最後一次拱手,“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日後,定有再見之時!駕!”
他一揮馬鞭,便準備帶著車隊,踏上返回西南的漫漫長路。
然而,林塵卻忽然開口,笑道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陳英一愣,勒住馬韁,回頭好奇地問道:“等?等什麼?”
朱能和江廣榮也是一臉的困。
林塵只是笑而不語,抬頭向了北方,那通往京師的道盡頭。
就在陳英滿心好奇之時,一陣細微的、如同悶雷般的聲響,從地平線的方向,傳來。
“轟隆隆……轟隆隆……”
那聲音,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震撼!大地,彷彿都在這有節奏的轟鳴中,開始了輕微的抖。
道上,那些同樣在送別或者趕路的百姓們,紛紛停下了腳步,驚疑不定地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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