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的聲音,極富染力,他用著後世最經典的廣告詞,一句接著一句地向眾人輸出著全新的概念。
“在這裡,你將到無與倫比的便利!出門,便是天下第一學府——京師大學堂!你的孩子,將與未來的狀元、榜眼、探花為鄰,耳濡目染,皆是鴻儒!”
“在這裡,你將驗到前所未有的舒適!我們獨創的‘鋼筋水泥’結構,冬暖夏涼,堅不可摧!我們還將引‘自來水’系統,讓清澈的活水,直接流進你的家中!”
“在這裡,你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榮耀!住‘至尊·狀元邸’,本就是一種份的象徵!它證明了你的眼,你的財富,以及你對子教育的重視!”
一番話說下來,整個售樓中心,雀無聲。
而秦浩那群公子哥,則是一臉的錯愕與茫然。
那些普通計程車子,聽得是熱沸騰,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。而杜國公之子秦浩和他那群勳貴子弟,雖然心中依舊不屑,但也不得不承認,林塵的這番說辭,確實極蠱。
那些家境平平、將科舉視為唯一齣路計程車子們,眼中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,彷彿看到了通往金鑾殿的明大道。而秦浩和他那群勳貴子弟,雖然打心底裡瞧不上這“商賈之”,但也不得不承認,林塵描繪的藍圖,對讀書人而言,確實有著致命的力。
眼看風向就要被林塵徹底扭轉,秦浩冷哼一聲,他第一個站出來,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撕破林塵的偽裝。
他搖著手中的白玉摺扇,邁著自以為瀟灑的四方步,繞著那巨大的沙盤走了一圈,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蔑,彷彿一位審判者在檢視罪人的劣作。
“說得比唱得還好聽!”秦浩停下腳步,用摺扇的頂端,不客氣地敲了敲一座樓閣模型,發出的“篤篤”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他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:“林國公,你我同為朝廷勳貴,當知君子財,取之有道!你莫要在此妖言眾,行此自降份之事了!”
他環視眾人,繼續大聲道:“任你把這樓誇出花來,它也改變不了其‘鴿子籠’的本質!我等勳貴世家,哪一家不是庭院深深,迴廊曲折,講究的是一個天人合一,藏風聚氣?你這樓,一層便要塞進四戶人家,開門即見鄰,抬頭不見天,與那城東腳伕、走卒所住的大雜院有何區別?此等居所,毫無半分私可言,簡直是有辱斯文!”
他的一番話,立刻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。
“秦公子說的是啊!我等讀書人,夜讀之時,最需靜謐。這般住法,鄰家孩一聲哭啼,豈不攪得人徹夜難眠?”一名老持重計程車子須點頭,滿臉憂慮。
“豈止是吵鬧!”另一個著講究的富家公子立刻補充道,“毫無庭院之樂,無半點雅緻可言!無法於院中賞月,無法在廊下聽雨,更無法邀三五好友,在自家花園中曲水流觴,此等生活,與坐牢何異?白送給我,我都不要!”
秦浩後的那群狐朋狗友更是大聲起鬨:
“沒錯!這樓梯又高又陡,住在七層的人,每日回家豈不是要爬斷了?家中有老有小,如何方便?”
“還有還有,這廚房若是捱得近了,你家炒個韭菜,我家燉個魚,豈不是滿樓都是怪味?簡直汙穢不堪!”
一時間,大廳充滿了對“狀元邸”設計的口誅筆伐,剛剛被林塵煽起來的一熱度,似乎又被這一盆盆冷水給徹底澆熄了。
然而,面對這洶洶的質疑與嘲諷,林塵卻是不怒反笑。他靜靜地聽著,直到所有反對的聲音都漸漸平息下去,才輕輕拍了拍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他那雲淡風輕的模樣,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不過是場無傷大雅的助興表演。
“呵呵,秦公子,諸位,說完了嗎?”林塵笑道,那從容不迫的態度,本就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,“看來,諸位對傳統居所的理解,確實是深固啊。不過,時代總是在變的,不是嗎?”
他悠然地搖著摺扇,繼續道:“本剛才所言,不過是‘至尊·狀元邸’最微不足道的一點皮罷了。它的真正優勢,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他頓了頓,目緩緩掃過全場,尤其是在那些面憤懣與失之的普通士子臉上一一掠過,然後,他丟擲了第一個重磅炸彈。
“優勢第一,我稱之為‘教育壁壘’!”
“從今日起,我京師大學堂,將不再對非本校學生與非狀元邸業主,無償開放!”
此言一齣,全場瞬間炸開了鍋!特別是那些將大學堂圖書館視為第二書房的寒門士子,臉“唰”地一下,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什麼?!林大人,您……您不是在說笑吧?”
“天啊!大學堂乃教化聖地,怎能閉門鎖戶!這……這萬萬不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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