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那一句平淡卻又無比篤定的“非此莫屬”,如同一塊巨石,投了剛剛平靜下來的湖面,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!
大殿之,死一般的寂靜之後,接著,便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烈的譁然!
“什麼?!”
“他……他說什麼?這個……這個土疙瘩,是頭名?”
“威國公不是在說笑吧?這東西,灰頭土臉,其貌不揚,連南城稻的一稻穗都比不上啊!”
群臣驚愕,一個個面面相覷,眼神中充滿了荒謬與不解。他們覺得,林塵不是瘋了,就是故意在譁眾取寵,辱在場的所有人。
司農寺寺卿孟元正,那張剛剛才恢復了些許的臉,此刻又氣得鐵青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自己視若珍寶的“南城稻”,被批得一文不值。而這堆被他當作垃圾一樣,準備一掃而過的爛薯塊,竟然被對方捧上了天?
這已經不是打臉了,這是把他的臉,按在地上,用腳底板反覆!
“林大人!”孟元正的聲音尖銳而又充滿了諷刺,“您莫不是在與我等開玩笑?此,不過是嶺南儋州呈上來的眾多雜之一!卑職雖然眼拙,但也看得出,這不過是某種不知名的塊罷了!您說它是頭名?這……這簡直是天下之大稽!”
幾名與孟元正好的員,也立刻站出來冷嘲熱諷。
“是啊,林大人,飯可以吃,話可不能說。這春耕大賞,乃是國之盛事,豈能如此兒戲?”
“我看,威國公是看了半天,眼花了吧?要不要先歇息片刻?”
然而,與這些急於表現的員不同,像戶部尚書陳文輝、吏部尚書王奎這等老持重之輩,卻沒有立刻出聲。他們見識過林塵的種種神奇手段,深知他從不無的放矢。他的臉上,看不到半分開玩笑的神,那雙眼睛裡,反而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、熾熱無比的認真。
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:莫非,這平平無奇的土疙瘩,當真藏著什麼驚天地的大秘?
“林塵,”任天鼎也同樣不解,他走上前,拿起一個打量了半天,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,“此,朕看也的確是平平無奇,為何你對它如此上心?”
林塵微微一笑,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將皮球踢了回去:“陛下,此既然由嶺南呈送,司農寺想必應該知曉其來歷與名目吧?”
孟元正被他問得一窒,臉上閃過一尷尬。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:“回……回陛下,回林大人。此,是嶺南儋州府送過來的。據他們的摺子上說,這是一種……一種新型作,當地人稱之為‘紫金薯’。還是當地駐軍,剿滅了一夥從南洋流竄過來的海盜,從其船上繳獲的。至於其餘的……摺子上,就沒再多說了。”
他哪裡好意思說,因為看這東西其貌不揚,送來的摺子,他本就沒仔細看,直接就扔到了一邊。
“哦?紫金薯?”任天鼎唸叨著這個名字,覺得倒是比它的外貌好聽一些。
孟元正此刻騎虎難下,只能著頭皮追問道:“那下倒要斗膽請教林大人了,此,究竟有何神奇之?竟能讓您認為,它比畝產翻倍的南城稻,還要重要?”
林塵的目,緩緩掃過全場,將所有人的表盡收眼底。他知道,接下來他要說的話,將會顛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,投下了一顆真正的,足以將整個大奉王朝都炸得天翻地覆的重磅炸彈。
“如果說,此前的南城稻,能讓水田畝產翻倍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那麼此,這‘紫金薯’,無論水田旱地,無論山坡河灘,畝產,可達四倍!甚至,在水充足的況下,畝產千斤,也絕非難事!”
畝產……千斤!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