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公府,一片忙碌而又溫馨的景象。
林塵,終於要正式開府了。
天鼎帝所賜的威國公府,早已修繕一新,其規模與建制,甚至比眼下的英國公府,還要宏偉幾分。這幾日,林如海幾乎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,親自坐鎮,指揮著府中的僕人、丫鬟們,將一箱箱的書籍、、珍玩,小心翼翼地搬上馬車。
“慢點!慢點!那可是前朝大家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圖》!陛下賜的!磕了了,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!”
“還有那個,對,就是那個紫檀木的架子!那是塵兒最喜歡的,專門用來放他那些格圖紙的,都給老夫輕拿輕放!”
林如海穿著一常服,卻比在朝堂上還要威嚴幾分,他揹著手,在庭院中來回踱步,嗓門洪亮,事無鉅細地指揮著一切。
林塵站在一旁,看著父親這副模樣,心中又是好笑,又是。他無奈地上前一步,說道:“父親,您歇會兒吧。這些小事,給管家理便是了,您何必親自在此盯著,累壞了子。”
林如海聞言,吹鬍子瞪眼地看著他,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:“你懂什麼!開府立戶,乃是人生一等一的大事!這代表著你從今往後,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,要獨當一面了!為父若不幫你把好這第一道關,日後豈能放心?”
他拉著林塵,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語重心長地開始了屬於父親的、絮絮叨叨的叮囑。
“塵兒啊,你現在是國公了,份不同往日。這開府之後,你那府中的奴僕丫鬟,說也有上百人。人心隔肚皮,你得知人善任,更要嚴加管教。立下規矩,賞罰分明,切不可讓他們狗仗人勢,敗壞了我們林家的門風,知道嗎?”
“嗯,兒子記下了。”林塵點點頭,態度良好。
“還有,”林如海低了聲音,神變得更加鄭重,“安樂公主如今已有孕,這可是天大的喜事,是我林家頭一樁的大事!子有孕在,緒難免會有些起伏不定,你為夫君,要多諒,多讓著。想吃什麼,想做什麼,只要不是太過分的,都由著。切不可因朝堂上的煩心事,就回家甩臉子,傷了公主的心,更傷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兒,明白嗎?”
“是是是,父親說的是,兒子都明白。”林塵連聲應付,臉上出一無奈的苦笑。他覺自己彷彿又回到了十幾歲時,被父親耳提面命地教訓的場景。
就在林如海還想繼續往下說“關於如何理與勳貴鄰里的關係一百條”時,救星終於來了。
“哈哈!林兄!我們來給你道賀了!”
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,只見朱能、陳英和江廣榮三人,聯袂而至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林塵如蒙大赦,連忙起相迎。
林如海看到這幾個與兒子莫逆的年輕人,也停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,臉上出了和藹的笑容。
眾人一番寒暄見禮,其樂融融。
陳英看著這滿院子忙碌的景象,拱手笑道:“林兄,恭喜你即將開府,另立門戶。想來日後,我等再來尋你喝酒,便要去那威國公府了。”
一番日常的笑談之後,陳英臉上的笑容卻微微收斂了一些,他看著林塵,正道:“林兄,其實今日前來,除了道賀,也是來與你辭行的。後日,我便要啟程,返回西南了。”
“哦?”林塵聞言,頗為訝然,“這麼快?我原以為,你還會在京師多待上一陣子。”
陳英的眼神中,閃過一複雜的緒,他苦笑道:“我倒是想多留些時日,與諸位兄弟多聚聚。只是,家父那邊,軍務繁忙,催得,急需人手回去幫忙。而且……陛下對我,也算是徹底放心了,覺得我待在京師,也無甚大用,自然也就恩准我回去了。”
他的話語雖然平淡,但林塵卻聽出了其中深意。陳英當初名為京學習,實為質子。如今,隨著林塵的崛起,大奉國力日盛,天鼎帝讓他回去,是對鎮國公的信任。
林塵心中瞭然,他重重地拍了拍陳英的肩膀,沉聲道:“既然如此,那兄弟我,定要為你好好送行!”
他環視眾人,豪氣干雲地一揮手:“走!今日什麼都不幹了!咱們去紅袖招!不醉不歸!”
半個時辰後,京師最負盛名的銷金窟,紅袖招。
當林塵一行四人,出現在那悉的朱漆大門前時,門口迎客的奴,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認出了什麼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,口中高喊著:“媽媽!媽媽!貴客!天大的貴客臨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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