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彥和錢博明等人，還想做最後的掙扎。
然而，任天鼎卻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。
他猛地一甩龍袍袖子，轉過去，只留給群臣一個冰冷而又決絕的背影。
“今日早朝，就到這裡。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！”
隨著太監那被拉得長長的，尖銳的聲音響起，任天鼎的影，消失在了後殿。
只留下這滿朝文武，跪在冰冷的金磚之上，一個個，如喪考妣。
完了。
一切，都已定局。
……
退朝之後，京師，某座不起眼的宅邸之。
書房之中，窗門閉，線昏暗，氣氛抑得彷彿要凝固。
左都史高士彥，翰林學士錢博明，以及另外幾位六部之中的清流派高，正圍坐一堂。
“豈有此理！豈有此理啊！”
錢博明一改朝堂上的悲憤，此刻只剩下暴怒，他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那林塵豎子，究竟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！竟讓陛下，下定決心，行此亡國之策！還有那朱能匹夫，一介武人，竟敢在朝堂之上，指著老夫的鼻子辱罵！簡直是斯文掃地！國將不國啊！”
“錢公息怒。”高士彥的臉，同樣沉得能滴出水來，“如今，盛怒無益。陛下乾綱獨斷，聖旨已出，我等再如何反對，也只是螳臂當車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這麼算了？！”一名禮部侍郎，滿臉不甘地說道，“我等寒窗苦讀數十年，才換來這一功名，換來這免稅免役的面。如今，他林塵一句話，就要將我等打回原形，與那泥子為伍？我不甘心！天下的讀書人，都不會甘心！”
“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！”高士彥的眼中，閃過一狠厲的芒，“陛下在京城，我等自然不敢公然抗旨。但是，聖旨到了地方，會是個什麼景，那可就由不得他林塵，也由不得陛下了！”
他低了聲音，對眾人說道：“諸位，此事，已非我等幾人之事，而是關乎天下所有士紳、員之切利害！我等，必須聯合起來！”
“高兄有何高見？”
高士彥緩緩出兩手指。
“其一，聯絡朝中勳貴！那些國公、侯爺，哪一個不是坐擁萬頃良田？這新政，同樣是割他們的！除了虞國公那等與林塵穿一條子的，其餘的，必然對我等心有同。我們要立刻派人，與他們通氣，讓他們在陛下面前，吹吹風！”
“其二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！”高士彥的目，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“立刻修書！用最快的速度，送往各省，送給我們的門生、故吏、同窗、鄉黨！將今日朝堂之事，將這新政的容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！讓他們早做準備！”
“做什麼準備？”有人下意識地問道。
高士彥的角，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自然是……‘迎接’聖旨的準備！朝廷的政令，離了地方士紳的幫襯，那就是一張廢紙！我倒要看看，他林塵派下去的那些審計司的鷹犬，在掣肘，人人為敵的況下，能查出什麼來！又能收到幾粒糧食！”
“妙啊！”錢博明一拍大，“我等只需在京中，靜觀其變。地方上，自有無數的仁人志士，會讓林塵那豎子，焦頭爛額，最終向我等低頭！屆時，再由我等上奏，陳述新政之弊，陛下，自然會回心轉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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