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,那兩個地方的狗……大部分,都已經被臣,提前打斷了,拔掉了牙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殿下忘了?當初,臣奉旨平定白蓮教,已經藉著白蓮教的名義,將東山省上下,徹底清理了一遍。而後的江南之行,臣又藉著徹查鹽務虧空的名義,將盤踞在江南的幾大鹽商世家,連拔起。”
“如今,那兩個地方的場與士紳階層,正是最虛弱,也最‘聽話’的時候。他們,要麼是不敢,要麼是,還沒找到能替他們喚的新主子。所以,自然就安靜了許多。”
“嘶——”
任澤鵬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得一寒意,從背脊,直衝天靈蓋!
想通了這一層,任澤鵬心中的最後一疑慮,也隨之煙消雲散。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老師,眼神中,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歎服。
“原來……林師早已竹在。是本宮,太過愚鈍了。”
他長而起,對著林塵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“但……即便如此,”他直起,臉上依舊帶著擔憂,“眼前的局,又該如何破解?總不能,就這麼一直僵持下去吧?”
“簡單。”林塵的回答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
他站起,走到廳堂中央,目彷彿穿了層層牆壁,看到了翰林院,看到了國子監。
“殿下不是說,翰林院那幫新科的進士,鬧得最兇嗎?他們,是士林的未來,是風向標。那麼,我們就先從他們下手,把這歪風,給剎住!”
“如何平定?”任澤鵬追問道。
林塵的角,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轉過,對著門外,朗聲喊道:
“趙虎!”
“屬下在!”
形矯健的趙虎,如鬼魅般,閃而,單膝跪地。
“去,將廖常志,給本公喊來。”
“廖常志?”任澤鵬對這個名字,有些陌生。
“是。”趙虎領命,沒有毫遲疑,形一閃,便再次消失在了門外。
林塵重新坐回椅子上,對太子解釋道:“天鼎三年的新科進士,殿試時,陛下欽點的二甲傳臚。如今,正在吏部觀政。也是……臣的第一個學生。”
一炷香的時間,門外,便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很快,趙虎便領著一名著七品服,面容清秀,眼神沉穩的年輕人,走了進來。
那年輕人,一進大廳,目便準地落在了林塵的上。他沒有毫猶豫,立刻上前,起袍的下襬,恭恭敬敬地,雙膝跪地,行了一個最為標準的大禮。
“學生,廖常志,拜見老師!”
隨即,他又轉向一旁,同樣目瞪口呆的任澤鵬,再次叩首。
“微臣,吏部主事廖常志,參見太子殿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