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,就在這‘水’字上,做一篇驚天地的大文章!”
津州的街道,狹窄而溼,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因為常年的海風侵蝕,長滿了膩的青苔。空氣中,那獨特的、鹹腥中帶著一腐朽的氣味,無孔不,是這座港口城市最深刻的印記。
林塵一行三人,皆是便服出行,如同普通的富家公子帶著隨從,信步走在這座城市的脈絡之中。
他們沒有目的,只是隨意地走訪,與沿途的居民閒聊。
“老鄉,打擾一下,請問這津州城,可有什麼獨特的特產?就是京城裡買不到的好東西。”任澤鵬彬彬有禮地向一位正在修補漁網的老漁民詢問道。
那老漁民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番,看到他們著不凡,便咧開一口被菸草燻得焦黃的牙,憨厚地笑了。
“這位公子,您可問錯地方了。”他擺了擺手,繼續埋頭於手中的活計,“我們這津州衛,就是個靠海吃飯的窮地方。特產?海里的魚蝦算不算?可這東西,運到京城早就臭了。除了這個,真沒啥了,沒有,沒有。”
他的回答,幾乎了接下來所有訪問的範本。
無論是碼頭上扛包的苦力,還是街邊開著小鋪的店主,亦或是坐在門口曬太的老嫗,當被問及“特產”時,得到的答案都是如出一轍的茫然和苦笑。
“特產?公子爺,您別開玩笑了,我們這不死就算好的了。”
“要有那好東西,我們還用得著過這種苦哈哈的日子?”
“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海貨,哪能得了京城貴人的眼。”
走了半個時辰,問了不下十餘人,朱能那點耐心早就被消磨乾淨了。
他湊到林塵邊,低了聲音,滿臉的懷疑與焦躁:“塵哥,我看這津州是真沒戲。這破地方,除了魚就是蝦,老百姓一個個窮得叮噹響,臉上連點笑模樣都沒有。你說的那什麼‘獨特產品’,怕是就不存在吧?咱們是不是……白跑一趟了?”
太子任澤鵬雖然沒有說話,但眉宇間也流出一憂慮。
他相信自己老師的智慧,但眼見為實,這津州的貧瘠,確實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一個連本地人都認為一無是的地方,又要如何挖掘出能讓京師市場為之瘋狂的“款”產品呢?
林塵卻始終不急不躁,他只是靜靜地聽著,觀察著,深邃的眼眸中,沒有一一毫的搖。
就在這時,他被一戶人家的院牆吸引了。
那是一戶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漁民家庭,土坯的牆壁有些斑駁,院子裡曬著漁網。而在靠近屋簷的牆壁上,赫然掛著一長串深褐、近乎黑的、乾的條狀。
那東西皺皺,上面還附著著一層白的鹽霜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“走,去那家看看。”林塵指了指那戶人家。
三人走上前,林塵敲了敲敞開的木門。
一箇中年漢子從屋裡走了出來,看到林塵三人的穿著,有些侷促不安。
林塵溫和一笑,遞過去幾枚銅錢:“大哥,我們是過路的客商,口了,想討碗水喝。”
那漢子見到錢,連忙擺手,憨厚地說道:“使不得,使不得!一碗水而已,哪裡要錢。幾位貴客稍等。”
很快,他便端著一個陶碗,盛著清水走了出來。
林塵接過水,卻沒有喝,而是指著牆上掛著的東西,好奇地問道:“大哥,請問,這是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