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之中,林塵一言定乾坤,只留下王奎失魂落魄的背影。
而他自己,卻早已而出,連片刻的耽擱都沒有,徑直乘上了返回京師大學堂的馬車。
車滾滾,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,也彷彿碾過舊時代的最後一道門檻。
林塵閉目養神,這一次改革,差不多算是進深水區了。
進京師大學堂,負責《大奉科普報》的幾名老師和一群學生,早已在此等候。他們的眼中,燃燒著一種混雜著崇拜、激與狂熱的火焰。
此前林塵在講堂上的那首《自嘲》詩,早已傳遍了整個校園。對於這些親眼見證了京師大學堂從無到有,親手被林塵開啟了新世界大門的天之驕子而言,林塵,早已不是國公,不是權臣,而是他們的神圖騰,是引領他們走向一個未知而偉大時代的唯一導師!
“學生(下),參見校長!”
以青年教師周文博為首,所有人齊刷刷地躬行禮,聲音洪亮,震得庭院中的落葉都簌簌作響。
林塵抬手虛扶,目如電,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而又激的臉龐。他沒有毫的客套!
“從今日起,京師大學堂增設一門全新的專業,名為新聞學!而你們,將是這門學問,開天闢地的第一批師生!”
新聞學?
這三個字,砸得所有人都是一愣。他們面面相覷,滿臉茫然。這是什麼學問?為何從未聽過?
“我知道你們不懂。”他繼續說道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,“我今日來,也不是讓你們繼續辦那份科普報。我要你們辦的,是一份全新的,將要改變整個大奉的報紙——《大奉日報》!”
“而你們的第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立刻馬上,給我打一場輿論戰!”
“輿論戰?!”
一名熱方剛的學生,幾乎是口而出,他激地漲紅了臉,雙拳握:“校長!是哪裡打仗了?!是北方蠻族叩關,還是東南倭寇犯境?學生不才,願投筆從戎,為校長效死!”
“沒錯!我等願為校長效死!”其餘學生也紛紛附和,熱上湧。
看著他們這副模樣,林塵笑笑容裡,帶著欣。
“你們說的沒錯,這的確是一場戰爭。但它的戰場,不在邊關,不在沙場。它沒有刀劍影,沒有橫飛,但它的兇險,卻遠勝於任何一場戰爭!”
“它的戰場,在這裡,”他指著自己的頭腦,“也在這裡!”
他指向所有人的心。
“這,就是輿論之戰!一場爭奪人心的戰爭!”
林塵踱步於眾人之間。
“大奉的改革,已經進了最兇險的深水區!此前的‘攤丁畝’,的,是那些士紳的錢袋子,是經濟!而這一次的‘士紳一納糧’,的,是他們的特權,是他們的命子,是政治!”
“這已經不是割了,這是在挖他們的祖墳!你們以為,他們會善罷甘休嗎?!”
他猛地停下腳步,環視眾人。
眾人心頭一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