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這篇罵我們是商鞅變法的。我們就用這篇文章來駁斥他。這篇文章,從民生、國力、軍事三個角度,論證了‘一納糧’的必要,點明瞭新政與商鞅變法的本質區別。一個是為了強國富民,一個是為了集權。立意高下,一目瞭然。”
“把這兩篇,給我用最大號的字,並列刊登!標題就——‘新政辯:酷法重演,抑或強國富民之基石?’”
林塵的一番話,如同醍醐灌頂,讓在場的所有人,都茅塞頓開!
原來……還能這麼幹!
這不是在給敵人舞臺,這是在給敵人公開刑啊!
“明白了!大人高明!”
“我等這就去辦!”
第二期《大奉日報》副刊“百家爭鳴”的容,在林塵的親自指導下,迅速敲定。
一場席捲天下的思想風暴,即將拉開大幕。
……
幾日後。
一份散發著墨香的報紙,從印刷坊中急速送出,經過層層傳遞,最終被恭敬地呈送到了太極殿的書房。
任天鼎放下手中的硃筆,接過了報紙。
他沒有看主刊,而是直接翻到了副刊“百家爭鳴”。
頭版頭條,那醒目的標題,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他先看向了那篇署名“湖廣錢某”的反對文章。
“……古人云,國之四維,禮義廉恥。士大夫,乃四維之表率,天下之棟樑。朝廷優待士人,非為私恩,乃是為天下計。今行‘一納糧’,是奪士紳之恆產,寒天下讀書人之心。此舉,與昔日春秋變法,棄禮義而重耕戰,何其相似?雖能強國於一時,然嚴刑峻法,民怨沸騰,終至二世而亡。前車之鑑,後事之師。今朝廷若執意效仿前國,行此惡政,則國本搖,天下離心,其禍不遠矣……”
任天鼎看著這篇文章,眉頭微微皺起。
不得不說,這篇文章寫得很有水平,引經據典,邏輯清晰,尤其對於那些深儒家思想影響的讀書人來說,極迷和煽。
他不聲,繼續看下去,目移到了旁邊那篇署名“金陵一小民”的駁斥文章。
“……批駁者言,此言大謬!春秋變法,其核心乃‘利出一孔’,以耕戰為唯一齣路,絕百家,焚燒詩書,是為愚民。而我朝新政,核心乃‘天下大同’,是請與國同休之士紳,與黔首黎民一道,共擔天下之責!此為開民智,而非愚民!”
“批駁者又言,新政奪士紳之產,寒讀書人之心。此言更是荒唐!自古以來,‘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’,乃為臣之道。士紳階層,了國家最多的恩澤,讀著聖賢之書,卻在國家危難之際,連與民同擔一份賦稅都不肯,這豈是聖賢門徒所為?這與那些盤剝百姓的貪汙吏,又有何異?真正寒心的,不是朝廷的新政,而是爾等為讀書人,卻無半點家國懷的自私與冷!”
“至於二世而亡,其源在於橫徵暴斂,民不聊生,而非變法本!今我朝新政,乃是為減輕萬民之負,充盈國庫以強兵,保境安民!此舉,正是為了避免重蹈暴秦之覆轍!將此利國利民之國策,汙衊為商鞅酷法,其心可誅,其理可笑!”
文章不長,卻字字珠璣,如刀似劍!
每一句駁斥,都準地打在了對方論點的七寸之上!
沒有空的謾罵,只有清晰的邏輯和振聾發聵的質問!
任天鼎看完,鎖的眉頭,緩緩舒展開來。
他將報紙輕輕放下,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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