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收費了！
現在，就算是讓他們傾家產，來換取在這條路上優先通行的資格，他們也心甘願！
傍晚，殘如。
京師東門之外，那片見證了清晨奇蹟的廣場上，依舊是人頭攢。
鄭坤與他的一眾黨羽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，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。從午後開始，他們便一直守在這裡，等待著皇帝與林塵一行人的歸來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煎熬，如同跗骨之蛆，啃噬著他們的心。
“大人，您說……他們會不會真的，三個時辰就到了津州？”一名年輕的史，聲音乾，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抑的沉默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鄭坤猛地回頭，眼神如刀，厲聲呵斥，“三個時辰？！那是神仙才能辦到的事！林塵他何德何能？！”
上雖然說得斬釘截鐵，但他的心，卻早已被惶恐與不安所填滿。那輛黑“追風”號馬車，離去時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，如同夢魘一般，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“沒錯！”另一名工部員連忙附和，為鄭坤打氣，“侍郎大人說得是！馬車跑得快，不過是奇技巧！今日賭局的關鍵，在於盈利！盈利，諸位懂嗎？！”
他提高了聲調，彷彿是在說服別人，又像是在麻痺自己。
“京津路耗資八十萬兩！他林塵就算把馬車吹上天，這筆錢，也得一文一文地收回來！他靠什麼收？靠那點過路費？簡直是痴人說夢！”
“說得對！”鄭坤的眼神，重新恢復了一狠厲，“就算他那馬車真的快得邪門，又能如何？難道還能著全天下的商旅，都非走他那條收費的路不？只要沒人走，他那條路，就是一條耗費了八十萬兩銀子造出來的……廢路！”
“到那時，他林塵，便是欺君罔上，禍國殃民的千古罪人！我等，必當上奏陛下，將其萬劫不復！”
他的一番話，說得慷慨激昂，擲地有聲。周圍的同僚們，也彷彿被注了一針強心劑，紛紛點頭稱是，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就在他們議論紛紛，互相打氣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林塵被扳倒的那一天時。
“快看！回來了！”
人群中，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。
眾人猛地抬頭，朝著道的盡頭去。
只見夕的餘暉之下，一列黑的鋼鐵長龍，正以一種與清晨離去時同樣迅捷、同樣震撼的姿態，悄無聲息地，自遠方的地平線上，呼嘯而來！
快！
依舊是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快！
前一刻，還只是一個模糊的黑點。
眨眼之間，便已挾裹著一雷霆萬鈞之勢，衝到了東門廣場近前！
“嗤——”
伴隨著那聲獨特的輕響，車隊，穩穩停下。
鄭坤等人的心臟，猛地一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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