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前所未有的,想要弄清真相的衝,倒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驕傲!
“停車!”
他對僕人吩咐道:“你在此地,等我片刻。切記,莫要暴我的份。”
說完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衫,努力讓自己的表,看起來和善一些,然後走下馬車,徑直朝著那群排隊的百姓,走了過去。
他走到隊伍的末尾,裝作同樣是等車的樣子,對著前一個看起來頗為健談的中年漢子,拱了拱手,笑著問道:
“這位大哥,請了。小弟是外地來的,第一次到津州。看這裡如此熱鬧,敢問,大家這是在排隊,等車回京師嗎?”
那中年漢子,為人很是熱,回頭看了鄭坤一眼,見他著不凡,談吐斯文,便笑著答道:“是啊!兄弟!你也是要回京師?那你可排對地方了!這裡,就是朝廷新開的客運站!坐這裡的車,快得很!”
“哦?”鄭坤故作驚訝地說道,“這車,我也聽說了,是快!可這車費,似乎也不便宜吧?我聽說,一個人,就要六十文錢?”
“六十文!沒錯!”中年漢子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毫心疼的表,反而帶著一理所當然。
鄭坤終於問出了那個,他最想問的問題。
“大哥,恕我多啊。我來的時候,看到那運河碼頭上,也有不客船。那船票,一個人,好像只要二十文。比這裡,可是便宜了足足四十文呢!你們……為何,不坐那更為便宜的船呢?”
然而。
那中年漢子聽完他的話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,哈哈大笑了起來!
他這一笑,把周圍排隊的幾個百姓,也都給逗樂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兄弟!你這話問的!一看你,就是個不常出門的讀書人吧?”那漢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你只看到了,這車票比船票貴了四十文。卻沒算過,另外一筆賬啊!”
鄭坤一愣:“另外一筆賬?什麼賬?”
旁邊一個年輕的後生,搶著解釋道:“這位大叔!我來給你算算!”
“你坐船,從津州回京師,快嗎?”
“不快。”鄭坤下意識地回答。
“對!不快!”那後生一拍大,“順風順水,最快,也要一天一夜!要是遇上個逆風,或是河道堵塞,兩三天,都有可能!”
“咱們,就算它一天一夜!”
“這一天一夜,你人在船上,總得吃飯吧?船上的飯,又貴又難吃!兩頓飯,你省著點吃,怎麼也得十文錢吧?”
“晚上,你總得睡覺吧?你總不能在甲板上吹一夜的冷風吧?租一個最差的艙位,又要十文錢吧?”
“這一來二去,你那二十文的船票,加上吃住,是不是,就變四十文了?”
鄭坤的腦子,有些轉不過彎來了。
只聽那中年漢子,又介面說道:“這還只是你一個人的花費!你這一天一夜的時間,就白白浪費在路上了!你若是像我這樣,在京師做點小買賣的,這一天的功夫,我說也能賺個百八十文!你說,我耽擱得起嗎?”
“還有我!”隊伍裡一個面帶焦急之的婦人,也大聲說道,“我兒子在京師唸書,得了急病!我要是坐船,等我趕到,黃花菜都涼了!我現在坐這車,三個時辰就到!別說六十文,就算是一百六十文,我也得坐啊!這,是救命的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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